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章 电话那头,不是我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晨光熹微,苏晚卿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盏冷茶的冰凉。

她没有再碰那罐母亲留下的明前龙井,那里面封存的,是她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念想。

如今,念想已死。

她选了碧螺春。

纤细卷曲的茶叶,白毫显露,形似螺,产于春,故名。

此茶讲究“吓煞人香”,香气霸道而清冽,最适合此刻的她——需要一种决绝的气味,来冲刷掉骨子里那三年积攒下的檀香与顺从。

这一次,她只为自己沏茶。

沸水注入玻璃公道杯,她静静观赏着嫩芽在水中舒展,如雪花飞舞,又缓缓沉落。

茶汤碧绿清澈,果香与花香交织,扑面而来。

她端起茶盏,小口啜饮。

温热的茶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苦,而后是悠长的回甘。

这股暖意,终于不再是为了去捂热一颗捂不热的心,而是第一次,流向了她自己冰冷的四肢百骸。

这是她嫁入傅家三年来,第一次为自己而活的清晨。

喝完茶,她换上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拿起手袋,准备出门。

她与朋友约好,要去城郊的古寺看新开的梅花。

她需要离开这座华丽的牢笼,哪怕只是半日。

走到一楼的旋转楼梯口,她却意外地看到了傅承砚。

他竟没有一早就离开。

男人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接着一通电话。

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将他本就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看上去竟有些温柔的错觉。

然而,这份温柔,不属于她。

“嗯,是我。”傅承砚的声音透过清晨宁静的空气传来,是她从未听过的耐心与温和,“办公室我已经让陈秘书安排好了,朝向最好的那间,日照充足,方便你养那些花草。”

苏晚卿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花草……她想起自己房间窗台上那几盆快要枯死的兰花,她曾无意中提过一句“要是多点阳光就好了”,换来的却是他漠然的一瞥。

“喜欢就好。”傅承砚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昨天提到的那幅宋代米芾的字帖,我已经让人从瑞士拍回来了,就放在你办公室,累了可以看看。”

苏晚卿的心,被狠狠地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也喜欢米芾。

三年来,她书房里挂满了自己临摹的字帖,他踏入过一次,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评价:“雕虫小技,浪费时间。”

原来,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屑于懂她的喜好。

“婉柔,”他低低地唤了一声,那两个字缱绻在舌尖,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欢迎回来。”

婉柔。沈婉柔。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针,猛地刺入苏晚卿的心脏。

就是她。

傅承砚藏在心底,珍视了十年,连她这个正牌妻子都碰不得、提不得的白月光。

苏晚卿的眼前阵阵发黑,扶着冰冷的楼梯扶手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三年的婚姻,她自以为是的付出与深情,原来连他白月光的一盆花、一幅字帖都比不上。

电话挂断,傅承砚转身,那瞬间,他脸上的柔和尽数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冰霜。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站在楼梯口的苏晚卿时,眉头立刻不悦地蹙起。

“谁让你在这里的?”他的声音,是他面对她时一贯的、毫无温度的质问。

仿佛她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闯入者。

苏晚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傅承砚被她这种死寂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的烦躁,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移开视线,冷冷道:“没什么事就待在你的房间,别出来乱晃。”

就在这时,门铃“叮咚”一声响起。

陈秘书快步上前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香奈儿最新款白色软呢套装的女人。

她妆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