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的春天,岭南的荔枝花开了,香气飘过珠江,弥漫在整个广州城。林晚晴走在上下九步行街上,身边是嘈杂的粤语吆喝声、自行车铃声、还有录音机里飘出的邓丽君歌声。
“老板娘,呢个铺位真系好靓啦!”中介阿强操着广普,热情地介绍,“人流量大,周边都是写字楼,白领多,做快餐肯定赚!”
林晚晴打量着眼前的店铺,六十平米左右,临街,装修老旧但结构方正。她心里默默算账:租金、装修、人工、材料...在省城开一家同等规模的店,成本要低三分之一。
“顾铮,你觉得呢?”她转头问身边的丈夫。
顾铮穿着白衬衫和西裤,比一年前黑了些,也精瘦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他在店里走了一圈,敲敲墙壁,看看水电:“结构没问题,但得重新装修。阿强,租金还能不能再谈?”
“顾生,真系最低价啦!”阿强苦着脸,“呢条街旺到爆,唔租大把人争嘅。”
林晚晴和顾铮对视一眼。来广州考察已经一周,看了十几个铺位,这是最合适的一个。但成本确实高。
“我们再考虑考虑。”林晚晴说。
从店铺出来,两人沿着骑楼慢慢走。三月的广州已经有些闷热,林晚晴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街边卖凉茶的老伯吆喝着:“清热祛湿!王老吉!”
“喝碗凉茶?”顾铮问。
“好。”
坐在凉茶摊的小凳上,捧着温热的凉茶,林晚晴说:“顾铮,我算过了,在广州开店,成本比省城高百分之四十。但这里的消费水平也高,如果做得好,利润空间更大。”
“风险也大。”顾铮说,“咱们人生地不熟,管理模式、供应链、员工招聘...都是问题。”
“我知道。”林晚晴点头,“但咱们不能因为怕,就不往前走。改革开放,就是要敢闯敢试。”
这话是她常说,也是她常做的。顾铮看着妻子,她比一年前更自信,更有魄力,眼睛里闪烁着创业者特有的光芒。
“你想做,我就支持。”他说,“但咱们得有计划。”
“当然有计划。”林晚晴从包里掏出小本子,“第一,找本地合伙人,解决人生地不熟的问题;第二,改良菜品,适应广东口味;第三,把省城成熟的培训和管理模式移植过来...”
她讲得很细,顾铮听得很认真。这一年,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商人的角色,但妻子在商业上的敏锐和魄力,还是常常让他惊叹。
喝完凉茶,两人回到宾馆。林晚晴立刻开始打电话——她联系了几个广州本地的餐饮老板,想找合作伙伴。
第一个电话打给陈老板,五十多岁,开了三家茶餐厅。对方很客气,但听说林晚晴是北方来的,语气就淡了:“林小姐,广州餐饮竞争好激烈的,你们北方那套,在这里不一定行得通。”
第二个电话打给李女士,四十多岁,做快餐连锁。李女士倒是热情,但开口就要控股:“林总,你们出品牌和管理,我出资金和本地资源,但我占百分之七十。”
林晚晴委婉拒绝了。她可以合作,但不能失去控制权。
打到第三个电话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普通话很标准:“您好,哪位?”
“请问是‘粤滋味’餐厅的周文彬先生吗?”林晚晴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是。您是哪位?”
“我叫林晚晴,从省城来的,做餐饮的。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对方说:“林晚晴...我听说过您。您丈夫是顾铮?”
林晚晴心头一紧:“您认识我丈夫?”
“听说过。”周文彬说,“这样吧,明天上午十点,在我的餐厅见面谈。”
挂了电话,林晚晴有些不安。这个周文彬,怎么知道顾铮?是同名同姓的巧合,还是...
“怎么了?”顾铮问。
林晚晴说了情况。顾铮皱眉:“周文彬...这个名字...”
两人都想起了一年前那个周文彬,那个走私犯,那个差点毁了他们家庭的人。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林晚晴说,“那个周文彬在蹲监狱,这个在广州开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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