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的苦力们,暂时退开,却并未走远,像一片沉重的乌云,沉沉地压在小院四周的空气里。
院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无数道愤怒而猜疑的目光。陈文强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冷汗这才唰地一下浸透了内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大口喘着气,刚才那股强撑的硬气瞬间泄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后怕。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掺假!黄泥!目标如此明确,手段如此下作,就是要彻底毁掉他刚刚建立的信誉和生意!是谁?同行眼红?那个被他用“低价倾销”挤兑得快要关门的城西煤铺老板?还是……那个阴魂不散、敲诈过他几次的地痞年小刀?念头转到年小刀那张油滑阴鸷的脸,陈文强心头猛地一悸。不,年小刀要的是钱,是看得见的好处。毁掉他的生意,对年小刀没半点好处。这更像是……一种精准的报复,或者,是清除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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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只有半天!陈文强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转身大步冲向充当临时库房和账房的西厢小屋。他必须抓住源头!掺假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必定有内鬼,而且是在生产环节!他首先想到的是负责最后一道工序——给晾干的煤球加盖他“文强煤坊”印记的副手,赵四。赵四是他从流民堆里扒拉出来的,看着老实巴交,做事也算勤快,才提拔上来负责这关键的印记环节,一是防伪,二是监督成品质地。若煤球本身在前期就被掺了假,赵四加盖印记时不可能毫无察觉!
“赵四!”陈文强猛地推开西厢房门,厉声喝道。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劣质墨和纸张灰尘的味道。靠墙一张破桌子,上面散乱地堆着些账簿、笔墨。一个人影正背对着门,在墙角一个破木箱里慌乱地翻找着什么,听到陈文强的吼声,那人影猛地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正是赵四。
他脸色煞白,眼神躲闪,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老…老板…您怎么…怎么回来了?外…外面那些人…”
陈文强根本没理他的废话,鹰隼般的目光瞬间锁定赵四脚下——那是一小堆刚从破箱子里翻出来的、用脏兮兮油纸包着的散碎银子,还有几串铜钱!数目明显超出了他一个副手该有的工钱!更重要的是,在那堆钱旁边,散落着几小块没来得及包好的、黄褐色的干泥块!
“这是什么?!”陈文强一步跨过去,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指着地上的泥块。
赵四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起来:“老…老板饶命!饶命啊!是…是他们逼我的!我不干…不干他们就要打断我的腿啊!”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他们是谁?!”陈文强一把揪住赵四的衣领,将他几乎踢离地面,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说!”
“是…是…”赵四吓得魂飞魄散,眼神惊恐地乱瞟,“是…是年…年爷的人!一个叫疤脸刘的!他…他们给了我钱…说…说只要在最后收进来的煤粉里…掺…掺上三成这种碾碎的干黄泥…再…再盖好印记…就…就没事…神不知鬼不觉…”他崩溃地嚎哭起来,“老板…我糊涂…我该死…我家里老娘病了…等钱救命啊…呜呜呜…”
年小刀!疤脸刘!
果然是他!陈文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条毒蛇,远比他想象的更阴险、更歹毒!不要钱,要命!要彻底把他陈文强踩进泥里!
“掺好的煤粉,谁送来的?”陈文强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是…是…是王老蔫!他…他管着收料入库…那些掺了泥的…都是他验了收的…”赵四瘫软在地,指着门外。
王老蔫?那个闷葫芦一样、干活从不偷奸耍滑的老实人?陈文强心头剧震。年小刀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连他自认为最可靠的环节都腐蚀了!一种被毒蛇缠绕全身的冰冷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
“滚起来!”陈文强一脚踢开地上的油纸包,厉声道,“带上这些脏钱,跟我出去!当着外面兄弟们的面,把你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再说一遍!敢耍花样,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他拖着烂泥般的赵四冲出西厢房。院子里,李大壮等人早已等得不耐烦,见陈文强揪着赵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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