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也要把那疯子给老子揪出来!”年小刀暴怒的吼声近在咫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厉。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破箩筐和烂木头被粗暴地踢开、翻动,发出刺耳的噪音。木板和箩筐被狠狠撞击的震动清晰地传来,每一次撞击都让紧贴着冰冷墙壁、大气不敢出的陈文强心脏骤停。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着想要咳嗽的冲动。肺叶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灰尘和腐烂物的恶臭。旁边的少年更是吓得浑身筛糠般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时间在极度的恐惧中被无限拉长。外面翻箱倒柜、咒骂踢打的声音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终于,在一阵不甘心的咆哮和泄愤般踢碎几个破罐子的脆响后,脚步声骂骂咧咧地渐渐远去。
“……操!真他娘活见鬼了!那么大个活人还能飞了不成?!”
“刀哥,那疯子邪性,穿得跟鬼似的……”
“给老子盯紧了!这南城根儿,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翻出来!还有那小兔崽子,一并收拾!妈的,晦气!”
声音终于彻底消失在巷子口。
狭窄恶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冷汗浸透了陈文强单薄的睡衣,黏腻冰冷地贴在背上。他虚脱般地顺着冰冷的土墙滑坐下去,瘫倒在肮脏的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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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谢恩公…救命…”少年缓过气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陈文强面前,砰砰磕头,“我叫栓柱…多谢恩公!要不是恩公,我今天…我今天…”他哽咽着说不下去,眼泪混着脸上的污迹流下来。
陈文强疲惫地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一线狭窄的、灰蒙蒙的天空。饥饿像一只苏醒的怪兽,再次凶猛地啃噬着他的胃。寒冷无孔不入,冻得他牙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有…有吃的吗?”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荡。那块价值连城的绿水鬼,被他当板砖扔出去挡了刀…他现在,除了这身破睡衣,真是一无所有了。
栓柱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浓浓的羞愧和为难。他摸索着自己同样空空如也、打满补丁的口袋,最后只掏出一个干瘪发黑、硬得像石头的小窝窝头。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将稍大、看起来没那么硬的一小半递给陈文强,声音细若蚊呐:“恩公…就…就剩这点…您先垫垫…”
陈文强看着那半块黑乎乎、散发着可疑气味的窝窝头,胃里一阵翻腾。放在以前,这种东西连喂他矿上护院的狗,他都嫌寒碜。但现在…他颤抖着手接了过来。入手冰凉坚硬,像块小石头。他闭上眼,用尽力气咬了下去。
“嘎嘣!”
牙齿磕在坚硬的表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粗粝糠麸和霉味的苦涩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刺激得他眼泪差点飙出来。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用唾液艰难地软化着那块顽石般的食物,一点一点,像吞刀子一样往下咽。每咽一下,粗糙的食物都刮擦着干涩疼痛的食道。胃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劣质的填充物而剧烈抽搐起来,带来一阵尖锐的绞痛。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混杂着屈辱和生理性的泪水,顺着他青白憔悴的脸颊滑落。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道带血的月牙痕。身体因极度的寒冷和胃部的绞痛而剧烈颤抖。他靠在冰冷肮脏的土墙上,仰起头,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肮脏的裹尸布。
突然,他因痛苦而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大!
就在他蜷缩的这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边缘,在冻结的污泥和腐烂的菜叶底下,有几块毫不起眼、散落着的黑色石头。它们大小不一,最大的不过拳头,小的只有核桃般大,表面沾满污泥,在昏暗的光线下毫不起眼。
但陈文强的呼吸,却在看清那东西的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挣脱了栓柱的搀扶,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了过去,完全不顾地上的污泥秽物。他伸出因寒冷而布满冻疮、微微颤抖的手,抓起其中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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