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气中的炫耀与那种扭曲的“深情”毫不掩饰,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沐,期待从他脸上看到震惊、触动、甚至一丝被“打动”的痕迹。
沈沐的目光扫过那些娇艳却透着脆弱的花,扫过墙上那些精美却冰冷的画面,最后落回崔琰脸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崔琰期待的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审视的淡漠,如同医者面对一个症状奇特的病患。
他缓缓走到茶案对面,并未坐下,只是站着,声音平稳无波:“你复刻了景,复刻了画,甚至妄想复刻人心。
但你复刻不出阳光照在青石板上的温度,复刻不出雨中泥土的气息,复刻不出我当时的心情,更复刻不出……此刻站在你面前的、真实的我。”
他微微倾身,直视崔琰眼底:“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投射在这琉璃墙上、这些虚假花卉上的,一个名为‘沈沐’的倒影。
一个完全符合你想象、任由你摆布、不会反抗、不会选择萧玄的完美藏品。你爱的,是你自己的掌控欲和虚荣心。”
崔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沐继续,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如同宣读判决:“你以为的‘懂得’,是窥探与占有。你以为的‘深情’,是打造囚笼。
你布局西境,算计人心,掠夺城池,折磨萧玄,不是为了你口中所谓的‘共享智计’或‘证明你更好’,而是因为你无法忍受这世上有你无法完全掌控、无法变成私有物的东西
——无论是这座城,还是我,还是萧玄拥有的东西。
你的‘爱’,是你极端自负与内心无能最华丽的遮羞布。你从未真正理解过什么是‘人’,什么是‘情感’,你只理解‘掠夺’与‘毁灭’。”
“闭嘴!”
崔琰猛地低吼出声,一直维持的从容假面瞬间崩裂。
茶杯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碎裂声刺耳。他霍然站起,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被彻底撕开伪装、暴露出最不堪内核的狂怒、羞耻与绝望。
沈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精准地刮在他最敏感、最自欺欺人的神经上。
“你懂什么?!你怎么敢……”
他声音嘶哑,五官因愤怒而扭曲,“我为你想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这世间,唯有我真正欣赏你的才华,珍惜你的特别!
萧玄?他算什么?一个只会挥刀弄权、靠出身坐在那个位置的莽夫!他哪里配得上你?!只有我!只有我才配……”
“他不需‘配’得上我。”
沈沐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我也无需任何人来‘配’。我们彼此选择,并肩同行,是因为我们是独立的‘人’,愿意相互理解、扶持、信任。
而你,崔琰,你从头到尾,只想把我变成一个附属品,一个证明你成功的战利品。这才是你永远失败的原因。”
崔琰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断了,极致的爱而不得、被全然否定的暴怒、以及计划败露的绝望,混合成毁灭一切的疯狂。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掉!谁也别想得到!” 他双眼赤红,猛地一脚踹翻沉重的紫檀茶案!
茶案底部竟有暗格弹开,露出里面一把泛着幽蓝光泽的淬毒短剑,以及一个结构精巧、连接着数根细线的黑色火药引信装置!
那引信的线路,赫然沿着温室的主梁结构蔓延开去,他竟早就在这精心打造的“江南梦”里,埋设了足以炸毁整个温室的火药!
崔琰一把抓起毒剑,另一手毫不犹豫地抓向引信拉环!
就在毒剑寒光刺向沈沐心口、手指即将扯动引信的刹那。
“砰!”
温室一侧的琉璃窗应声碎裂!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裹挟着塞外的寒风与凛冽杀意,破窗而入!刀光如匹练,后发先至!
“铛——!”
火星四溅!呼延律的弯刀精准无比地格开毒剑,巨大的力道震得崔琰手腕发麻,短剑险些脱手。崔琰一惊,扯动引信的动作不由慢了半分。
就是这瞬息之间!
呼延律第二刀已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草原上终结猎物生命的、简洁狠戾的横斩!刀光掠过空气,带起尖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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