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毒水的味道。
顽固地往鼻子里钻。
“演技太差。”裴星若看着吴用消失的方向。
“不如你。”赵一多重新瘫回椅子。
“彼此。”
沉默。
像粘稠的胶水。
糊在两人之间。
只有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
透过门缝。
微弱地传出来。
“那个……”赵一多清了清嗓子。
声音干得像砂纸。
“医药费……”
他挠了挠后脑勺。
那里粘着几根枯草。
“回头……我让老贾焊点废铁卖了还你？”
裴星若没看他。
目光落在ICU的门上。
“不用。”
“哦。”
“算你医保卡里。”
“……行。”
又是一阵沉默。
比刚才更尴尬。
“那个……火箭弹……”赵一多试图找补。
“嗯。”
“救护车……”
“炸了。”
“孙二娘……”
“美团账号保住了。”
“哦……”
赵一多抓耳挠腮。
感觉比单挑一个加强连还累。
他偷瞄裴星若。
晨光勾勒着她清冷的侧脸。
睫毛很长。
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咳……”他再次开口。
“谢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嗯？”
裴星若终于转过头。
眼神带着点探究。
“谢什么？”
“就……”赵一多眼神飘忽，“车……弹射……挺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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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裴星若转回头。
“应该的。”
“啊？”
“毕竟……”她顿了顿。
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那张医保卡。”
“现在绑的是我的副卡。”
赵一多：“……”
他感觉后背的伤口。
突然不那么疼了。
心口有点堵。
还有点……烫？
“草……”他低声骂了句。
不知道骂谁。
“叮咚——！”
刺耳的广播突然炸响！
毫无预兆！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请所有人员注意！】
【医院主供电线路突发故障！】
【备用电源即将启动！】
【可能造成短暂照明中断！】
【请勿惊慌！】
【重复……】
走廊顶灯。
“滋啦”闪烁！
像垂死的萤火虫！
瞬间！
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
幽幽地亮着。
鬼气森森。
“故障？”裴星若瞬间绷直身体！
眼神锐利如鹰！
“太巧了！”
赵一多已经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后背的剧痛被高度警觉压了下去！
“早不断晚不断！”
“吴用那孙子前脚走！”
“后脚就断电？”
“骗鬼呢！”
他耳朵微微耸动。
捕捉着黑暗中细微的声响。
“嗒…嗒…嗒…”
脚步声！
不止一个！
从楼梯间方向传来！
沉重！
刻意放轻！
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抄家伙！”赵一多低吼！
目光扫过走廊。
除了塑料椅。
就是墙角的灭火器！
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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