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潮涌的余波在旧河滩缓缓平息,被扰乱的规则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渐渐恢复那被“秩序化”力量强行维持的平滑。然而,这次主动制造的“噪音”,已在多方势力的棋盘上,投下了无法撤回的变数。
观察者的反应符合预期:短暂分神,加强扫描,但并未立刻将川重新标记为最高威胁。对大学区域沈雨桐的“规训”压力确实有所减轻,让她得到了宝贵的喘息空间。那团“锐火”在压力稍减后,燃烧得更加稳定内敛,对共鸣网络的支撑作用甚至略有增强。
但川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未知存在——姑且称之为“混沌掠食者”——的反应所攫取。
这东西的“食欲”和对“混乱规则”的渴求,远超他的预估。它不仅能感知到清晰的“思想异类”(如沈雨桐),对地脉能量和原始规则扰动更是表现出近乎贪婪的兴趣。更危险的是,它甚至尝试过窥探地脉网络本身。
旧河滩的“地脉潮涌”,对观察者而言可能只是一次需要调查的“环境异常”,但对这“混沌掠食者”来说,无异于一场盛宴,甚至可能是……一张标注了“美味猎场”的地图。
川能感觉到,自从旧河滩事件后,那原本若隐若现、飘忽不定的“窥探”目光,在城市规则背景中出现的频率明显增加了。它不再仅仅围绕沈雨桐或大学区域打转,而是开始以一种更加隐蔽、更加耐心的方式,在城市各处规则相对稀薄或曾经出现过“异常”的地点(包括小院外围远处)流连、逡巡,仿佛在搜寻着更多类似旧河滩那样的“饵料”,或者……在试图建立某种更稳定的“感知网络”。
它似乎正在……“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环境,并寻找着更有效率的“觅食”路径。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这意味着,这东西并非纯粹依靠本能活动的低智存在,它具有一定的适应性和学习能力。放任不管,它可能会逐渐适应并渗透进这个世界的规则层面,成为一个比观察者更加不可预测、也更加难以防范的“寄生性”威胁。
必须有所行动。
但川现在自身难保,维持与地脉的共鸣和星火网络已经让他疲于奔命,更遑论主动出击去对付一个行踪诡秘、性质不明的“掠食者”。
他需要一个“杠杆”,一个能够借力打力,或者至少能将这个新威胁的注意力从自身和星火网络转移开的方法。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观察者。
观察者的目标是“绝对秩序”,清除一切“异常”。而这“混沌掠食者”,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度“无序”和“异常”的体现,甚至可能干扰和“污染”观察者精心维护的“秩序化”环境。
它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天然的……“对立”?
一个大胆的借刀杀人之计,在川疲惫而紧绷的思维中逐渐成型。
他要利用“混沌掠食者”对“混乱规则”和“异常”的贪婪,人为制造一个足够“诱人”,但又足够“危险”的“饵”,并且,将这个“饵”,巧妙地放置在观察者某个敏感的“秩序节点”附近。
让“掠食者”去触碰观察者的“禁区”。
如果计划成功,或许能引发两者之间的冲突,至少也能让观察者将一部分“清理”火力转向这个新出现的、更具“污染性”的威胁,从而为自己和星火网络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和时间。
但风险同样巨大。首先,他必须制造一个足够“香”的“饵”,既能吸引“掠食者”,又不能过于强大到超出控制或立刻惊动观察者。其次,他必须精确控制“饵”投放的地点和时机,确保“掠食者”会被引向观察者的敏感区域,而不是其他地方。最后,他自身必须彻底隐藏,绝不能被任何一方追溯到。
这需要比旧河滩事件更加精细、更加复杂的操作,对他目前的状态而言,几乎是极限挑战。
川没有太多选择。
他开始在城市的规则地图中,谨慎地筛选目标地点。需要是一个观察者布设有重要“秩序化”设施或节点的区域,同时,该区域的规则结构最好存在一些天然的“薄弱点”或“历史残留”,方便他悄无声息地植入“饵料”。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地方——城北新建的大型机械厂,也是观察者推行“技术标准化”和“生产流程最优化”的模范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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