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黔驴技穷了!弹药弓箭尽绝,不过是困兽犹斗!”李匡望着往两侧山坡逃窜的明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拔剑高呼,“擂鼓!传我将令——轻骑两翼包抄,重骑衔尾急追!逢明军溃兵,降者不杀,顽抗者立斩!务必在他们窜入山林前,将这群匪类截杀于坡下!”
军令一下,原本凝如铁桶的猬形阵瞬间张开,清兵铁骑纷纷调转马头,朝着两侧小山坡猛冲而去。脚下是普通的干硬路面,碎石与枯草夹杂,铁蹄踏得地面咚咚作响,震起漫天尘土,嘶吼声震彻山谷——他们早已察觉前方洼地是明军陷阱,先锋部队折损其中,故而并未贸然深入,只在坡下干路面上追击逃窜的明军。
“撒!”就在清兵冲至峡沟中段时,肖良英一声厉喝。早已蛰伏在山坡两侧树枝上的明军将士纷纷起身,蹲伏在粗壮枝桠间的身影齐齐晃动,他们解开背上的麻袋,双手死死攥住袋口,对着峡沟中的骑兵狠狠倾洒——漫天石灰粉如白雪崩落,顺着风势簌簌下坠,朝着密集的清兵群笼罩而去;一些低矮树枝上的明军则踩着枝桠借力,将整袋石灰狠狠抖落,甚至直接将麻袋掷向半空,身旁埋伏在树后的火铳手立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麻袋在空中炸开,石灰粉瞬间弥散成遮天蔽日的白雾,如潮水般将整个峡沟裹缠。
“卧倒!闭气!”肖良英厉声提醒,山坡上的明军将士纷纷匍匐在地,以手臂遮挡口鼻,避开随风飘散的石灰粉末,唯有树枝上的几名明军借着枝叶掩护,仍在不断抛撒剩余的石灰。
峡沟中,石灰粉如细密的雨点般落下,钻进清兵的眼耳口鼻,瞬间引发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我的眼睛!”一名清兵双手死死捂住双眼,指缝间渗出泪水与血水,眼球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灼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头顶,他疯狂地揉搓着眼眶,却只让石灰粉末嵌得更深,角膜被刮擦得鲜血淋漓,在干硬的地面上翻滚挣扎,甲胄蹭过碎石,划出刺耳的声响,后背被硌得生疼。
李匡也未能幸免,石灰粉钻进他的眼中,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弓起身子,手中长剑险些脱手,他嘶声大喊:“不要乱!结阵御敌!”可此刻的清兵早已失去理智,每个人都在承受着失明的恐惧与剧痛,耳边只有同伴的惨叫和战马的悲鸣,谁还能听清军令?场面彻底失控。
比士兵更崩溃的是战马。马的视网膜比人类脆弱数倍,石灰粉一旦沾染,瞬间便引发剧烈炎症,战马纷纷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发出凄厉至极的嘶鸣,那声音中满是痛苦与狂躁。干硬的路面本就利于奔袭,此刻失控的战马更是如脱缰野马,东奔西跑,横冲直撞,成了最可怕的“凶器”。
骑兵们猝不及防,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抖落,重重摔在硬地上,甲胄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哐当”声,不少人后脑磕在碎石上,当场昏死过去;有的摔断了胳膊腿,骨头断裂的脆响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后续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上前方倒地的战马与士兵,人仰马翻的声响接连不断,干路面上瞬间堆满了挣扎的人马,混乱如沸。
一匹战马疯了般冲向密集的清兵群,铁蹄踏过之处,两名清兵的脑袋被直接踩扁,脑浆与鲜血溅在地面上,与尘土混在一起,凝成暗红的斑块;另一匹战马撞向一名持长枪的清兵,将他撞飞数丈远,清兵重重砸在枯树干上,树干震颤,落叶纷飞,他口吐鲜血,滑落在地便没了气息;更有甚者,被惊马撞得扑向同伴的长枪,枪尖直接从胸口贯穿,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淌,滴落在干硬的地面上,瞬间洇开一片暗红。
“不要揉眼!越揉越重!”陈墨挥剑大喊,可他的声音被战马的嘶鸣、士兵的惨叫彻底淹没,根本无人应答。清兵们在失明的黑暗中胡乱冲撞,你撞我、我绊你,不少人摔倒后被后续的人马踩踏,肢体扭曲变形,鲜血从甲胄缝隙中涌出,在干路面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溪,蹄印与脚印交织,踩得血污四溅。
“杀!”肖良英见清兵阵型大乱,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抽出佩刀指向峡沟,“冲下去,斩尽杀绝!”
明军将士如猛虎下山般冲下山坡,手中的短刀、长枪、镰刀、锄头、棍棒齐齐并举,喊杀声震天动地。清兵本就失明慌乱,听闻这排山倒海的喊杀声,更是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却因为看不见路,要么撞在同伴身上,要么摔在地上,成了明军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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