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海域顶层监控室。
数十个屏幕分割着末世的众生相。
有人在搬运尸体。
有人在擦洗血污。
有人在加固门窗。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干活，用汗水换取生存下去的资格——贡献点。
姜迟靠在柔软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脚随意地搭在控制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金属扶手。
一下。
又一下。
她像一个漠然的神明，俯瞰着自己一手建立的蚁巢。
一群勤劳的蚂蚁。
为了生存。
为了……我扔出去的那点食物。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杀戮，更让她着迷。
掌控一切。
决定生死。
她的目光在数十个屏幕上缓缓扫过，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大部分幸存者都差不多，麻木，顺从，为了一个馒头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都是些……无趣的沙砾。
忽然，姜迟的指尖停住了。
她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分屏上。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弱青年，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去搬运那些沉重的货架，反而独自一人蹲在角落，捣鼓着一堆被扯断的电线。
他身边的人都嫌弃地绕开他，觉得这小子在偷懒。
只有姜迟，饶有兴致地看着。
她认得他，登记表上叫陈默。一个不起眼的技术宅。
就在这时。
滋啦！
屏幕上，一盏应急照明灯闪烁了两下，骤然亮起，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陈默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痴迷的笑容。
哦？
姜迟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不是所有沙砾，都是废物。
她的目光再次移动，很快又发现了第二颗“金子”。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熊的壮汉，登记表上的名字叫铁牛，前斧头帮的成员。
但他和陈默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壮汉一个人干着三四个人的活，扛着两百斤的货架健步如飞，汗水浸透了衣衫，却连一声抱怨都没有，只是埋头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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