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分?我怎么不知道?叫‘谢公子’足矣!”
顾山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伏在他肩头,笑得肩膀直颤:“叶淮然,你讲讲道理!这信不过是做戏的道具,最后能不能原封不动送到谢恒手里都两说,安娇月或者她背后的人,多半会‘帮’我‘润色’一番,说不定直接调包成更不堪的内容。你连个称呼的醋都要吃?”
“那也不行!”叶淮然梗着脖子,耳根却有点可疑的红,声音依旧硬邦邦,但细听之下,分明带着一股子被戳中心事的别扭和执拗,“假的也不行!看着就……就碍眼!”他此刻全然没了平日杀伐决断、阴鸷深沉的镇国将军模样,倒像个紧紧护着自己心爱玩具、不许旁人多看一眼的霸道孩童,那气鼓鼓又无处发泄的劲儿,让顾山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可爱得紧。
她不再去抢那纸团,反而伸出双臂,柔柔地环住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明显的戏谑和撒娇:“好啦好啦,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写那个称呼。那……夫君大人,你教教我,这信,究竟该怎么写,才算合您的心意呀?妾身才疏学浅,怕写不好呢。”
她这般主动贴近,温言软语,叶淮然满肚子的酸火像是被浇上了一勺温蜜,虽未全熄,却也化开了大半,只剩些咕嘟咕嘟冒泡的甜腻余温。他哼了一声,大手包裹住她执笔的柔荑,另一只手重新铺开一张干净信笺。
“我教你写。”
他握着她的手,笔尖蘸墨,力透纸背,几乎带着泄愤的力道,一行行“教诲”落于纸上:
“谢公子:听闻阁下近日于朝堂之上颇为活跃,屡献高论,实令淮然‘受益匪浅’。然阁下所参之事,捕风捉影,荒诞不经,犹如市井长舌妇之呓语,徒惹人哂笑。还望阁下扪心自问,终日纠缠于他人闺帷之畔、夫妻之间,可还有半分读书人之清骨、君子之风仪?昔年旧谊,早已如过眼云烟,阁下紧抓不放,是欲自证情深,还是徒显器小?望自重,勿复为念,免使彼此颜面尽失,贻笑大方。”
这哪里是“绝情信”,分明是一封指着鼻子骂人“多管闲事、没有风骨、器量狭小、自取其辱”的战书。字里行间的刻薄与火药味,几乎要透过纸背喷出来。
顾山月看着那一行行力透纸背、充满个人恩怨的“指导”,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整个人软倒在叶淮然怀里:“叶大将军,您这……这是教人写信,还是教人骂街呀?这要是真送出去,谢恒怕不是要当场气得呕血三升?”
“骂的就是他!”叶淮然理直气壮,写完最后一个字,犹觉不足,又握着她的手,在末尾重重添上“好自为之”四个大字,这才罢休,搁下笔,依旧板着脸,“怎么,我骂得不对?”
“对,对极了!”顾山月忍着笑,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这回可满意了?骂爽了?”
叶淮然抓住她作乱的手指,紧紧攥在手心,脸上的怒意和别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他低头,看着怀中笑靥如花的女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了下去:“信怎么写都行。我只是……月儿,这封信一旦递出去,按照咱们商定的计划,你我之间……便真的要‘生隙’,要‘决裂’了。你……真的要回那龙潭虎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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