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和那抹淡笑，跳得有些失了章法。
“也好。”
少珺屿跑回来，嚷嚷着饿了，拿了两块糕点便又跑出亭子在桂花林里玩耍。
两人于亭中坐下，秋风送爽，桂香萦绕。
公子瑜默默地为少翊珩斟茶，动作流畅优雅。
少翊珩接过茶杯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公子瑜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
如今的公子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喜怒形于色，会因他一句重话就红了眼眶倔强抿唇的少年。
官场上一年的历练，令他稳重许多。
可偶尔，在那份完美的恭谨持重之下，少翊珩似乎又能捕捉到一丝细微的情愫。
少翊珩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神色。
他没有深究，总归也不会危及到江山社稷。
公子瑜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浅啜一口。
茶水入喉，带着清苦回甘。
便如同他这份深藏于心的情意，苦涩自知，却又因能如此靠近而渗出一点点近乎奢望的甘甜来。
他望向亭外如金雨般簌簌飘落的桂花，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气度雍容的帝王。
他知道，有些界线永远不能逾越，有些心思必须永远沉寂。
但至少在此刻，桂香盈袖，他能以臣子的身份，安静地陪在他身侧。
这便足够了。
他暗暗对自己说。
“你的生辰便要到了，可有什么心仪的礼物？”
少翊珩缓缓开口，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公子瑜。
这目光盯得公子瑜心头一颤，握着茶盏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
陛下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没有想要的东西么？”少翊珩继续问。
“陛下赏赐，无论何物，于臣皆是恩荣，岂敢妄言心仪。”公子瑜尽量维持着声音平静温和。
但到底还是年轻，藏不住。
少翊珩忽然轻笑一声，将茶杯搁在石桌上，“你生辰之日便是你的及冠之日，你想要的，朕都会允你。只此一次。”
公子瑜再次握紧手中的茶盏，心中犹豫与情愫交织在一块。
及冠之礼……陛下允他开口求任何物事？
这话里的意味太深，深得他不敢细想。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澄黄的茶汤里，看见自己微微紧缩的瞳孔。
若不说，便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拼了，大不了辞官回山水园便是！
“臣……”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干涩，连忙清了清喉，“臣想要陛下的一个吻。”
说罢，四周一片寂静。
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公子瑜脑袋更低了，几乎不敢抬头。
“抬头。”头顶传来一道命令。
公子瑜下意识抬头，少翊珩低头。
两人唇瓣轻触。
公子瑜的脸腾一下便红得彻底，尤其在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时，一双眸子更是拼命躲闪。
少翊珩咬了下他的下唇瓣便抬头。
而公子瑜的眸子瞬间瞪圆，好似一只吃到好吃东西而惊讶的狸奴。
“陪朕再逛逛这桂花林。”少翊珩走出亭子。
公子瑜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紧跟其后。
亭外，桂花落了一地，甚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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