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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速之客,邪物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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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老尸

村口的黑雾结界彻底封死了黄山村的出路,恐慌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村落,留守的老人们或蜷缩在家中闭门不出,或聚在空场低声啜泣,往日死寂的荒村,此刻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悲戚。陈砚从陈宅出来后,便挨家挨户安抚村民,劝众人莫要慌乱,莫要轻易触碰村中水源,更莫要对着黑雾忏悔求饶——楚人美的怨气源于百年冤屈,绝非求饶便能平息,唯有稳住心神,才能多撑几日,静待破局之机。

一番安抚下来,陈砚腕间的猩红咒印早已疼得麻木,手背的乌黑也蔓延到了小臂,他靠在村头老槐树下喘息,指尖摩挲着怀中的石碑残片,心中正思索着如何尽快拼凑残碑、寻找更多证据,一道陌生的身影,突然从黑雾结界的薄弱处钻了进来,打破了眼前的沉寂。

那是个身形精瘦的男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穿着耐磨的户外服,脚上蹬着登山靴,眼神锐利,扫过周遭的断壁残垣时,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贪婪。他落地后先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目光掠过村口的黑雾,又落在老槐树上的破红绸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随即径直朝着村落深处走去,脚步轻快,显然是早有预谋。

陈砚心中警觉,立刻起身跟了上去。这男人来路不明,竟能轻易穿过楚人美的怨气结界,绝非寻常游客,看他的模样,倒像是冲着村中厉鬼与怨气而来。他悄悄跟在男人身后,看着对方熟门熟路地绕过坍塌的屋舍,径直朝着村心古井的方向走去,沿途还时不时弯腰查看地面的黑渍,眼中的贪婪愈发浓烈,甚至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小心翼翼地装了些地上的黑泥水,动作娴熟得很。

陈砚心中已然有了定论,这男人定是冲着古井怨气与楚人美相关的邪物而来,这类倒卖民俗邪物的贩子,他往日做民俗调查时也曾遇见过,为了牟利,专挑这类凶宅荒村、怨气重地奔走,不惜以身犯险,甚至为了夺取邪物不择手段,端的是心狠手辣。

果然,那男人在古井旁驻足许久,盯着井口的漆黑死水与水面的红绸丝看了半晌,从背包里掏出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却始终无法定住方向,显然是被古井浓郁的怨气干扰。他低声骂了一句,又摸出一张黄符贴在罗盘上,才勉强稳住指针,随即从背包里拿出纸笔,一边记录着什么,一边喃喃自语:“好浓郁的怨气,好纯正的阴邪之气,这红衣厉鬼的载体若是到手,定然能卖个好价钱,比那些寻常的古玉凶符强上百倍。”

陈砚见状,不再隐藏,径直走上前,沉声道:“这位朋友,黄山村如今怨气缠身,结界封村,生人勿入,劝你尽早离开,免得丢了性命。”

那男人闻言,猛地转过身,看到陈砚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警惕,上下打量陈砚一番,目光落在他小臂的乌黑与腕间的红印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你也是个中之人,中了这厉鬼的诅咒吧?不过看你这模样,倒不像是来寻死的,反倒像是来查案的?”

陈砚没有否认,只是冷冷看着他:“我是谁与你无关,你若识相,便即刻离开,这黄山村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能不能碰,可不是你说了算。”男人收起罗盘,拍了拍背上的背包,语气嚣张,“我叫王坤,做的就是倒腾邪物的买卖,早就听闻黄山村古井藏着一位红衣厉鬼,怨气冲天,她的嫁衣、贴身银簪都是顶级邪物,今日既然来了,定然要满载而归。”

他顿了顿,又看向陈砚,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看你模样,应该是知道些这厉鬼的底细,不如我们合作?你帮我找到楚人美的怨气载体,我帮你化解身上的诅咒,如何?我这里可有不少克制阴邪的宝贝,对付这点怨气诅咒,绰绰有余。”说罢,他便要从背包里掏东西,却被陈砚厉声喝止。

“不必了。”陈砚眼神冰冷,“楚人美是含冤而死,化作厉鬼实属无奈,你为了牟利,竟想将她的遗物当作邪物倒卖,如此歹毒之心,不怕引火烧身,被她索了性命?”

王坤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厉鬼又如何?只要有利可图,别说厉鬼,就算是阎王爷,我也敢掰下他一颗牙。我劝你别不识好歹,这黄山村如今被结界封死,你若不与我合作,迟早会被诅咒反噬而死,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砚懒得与他废话,转身便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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