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之上,空无一物。
百丈方圆,平坦光滑,只有一片纯粹的、凝实的、灰蒙蒙的“地面”,触感冰凉坚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存在”的质感。苏慕清缓步行走其上,脚步声微不可闻,仿佛被这片奇异的空间所吞噬。她放开神识,细细感应,试图寻找任何与“寂灭之核”相关的蛛丝马迹。
然而,神识所及,除了脚下这片“陆地”本身的、凝实厚重的“灰”之质感,以及周围那无边无际、平静无波的灰色海洋所散发出的浩瀚、古老、难以名状的意蕴,再无他物。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流转,没有生灵气息,甚至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都显得模糊而暧昧。那“寂灭之核”仿佛根本不存在于此,又或者,它与这片“陆地”、这片“灰色海洋”本身,浑然一体,难以区分。
苏慕清停下脚步,眉头微蹙。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指引、坐标”将她带到了这里,明确指出“循此指引……于‘真实倒影’之畔……寻‘寂灭之核’”,可此地除了这“真实倒影”(灰色海洋与其中的影子)和这片“畔”(脚下陆地),再无任何特异之处。是“指引”有误?还是她理解错了“寻”的含义?
她再次内视己身,尤其是那沉寂黯淡的灰色印记。印记依旧黯淡,但并未完全沉寂,而是以一种极其微弱、缓慢的频率,轻轻“律动”着,如同在呼应着什么,引导着什么。这种“律动”,并非指向某个具体方向,而是……似乎与脚下这片“陆地”、与周围这灰色海洋,有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难以割舍的、本质上的共鸣。
“难道……”苏慕清心中一动,灰蒙蒙的眼眸再次扫视这片“陆地”,以及远处那浩瀚的灰色海洋与其中的“影子”。“寂灭之核”……“寂灭”……“核”……
她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与“寂灭”有关。自身道途从“寂灭”开始,在守墓人前辈的引导下走向“归墟”,在烬土世界感悟“终结、死寂、于极致中蕴含可能”,在对抗暗裔时燃起“真实之焰”……这一切,仿佛都围绕着“寂灭、终结、新生、真实”这些核心概念展开。
而“寂灭之核”……顾名思义,或许是“寂灭”这一概念、力量、法则的某种“核心”、“源头”、“枢纽”或“具现之物”?它与“归墟”有何关联?与“烬土”的“基底”又有何联系?为何要“融‘归墟’之寂,炼‘烬土’之基”,才能“成‘真实’之种”?
“或许……”苏慕清缓缓盘膝坐下,就在这“陆地”的中心位置,面朝那浩瀚的灰色海洋,以及海洋中心那难以描述的“影子”。“并非用眼睛、用神识去‘寻找’一个具体存在的‘物’……而是要用心、用自身道途、用所经历的一切,去‘感知’、去‘共鸣’、去‘引动’那本就存在于此的……‘寂灭’之‘核’?”
她闭上了眼睛,不再用视觉、神识去探查,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沉入那新晋的、尚不稳固的“归墟圣境”之中,沉入对“寂灭”道途的感悟,沉入在烬土世界对抗暗裔、燃起“真实之焰”的种种经历与体悟。
灰蒙蒙的归墟之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带着终结、虚无、空寂,又于极致中蕴含一丝“可能”的意蕴。眉心黯淡的灰色印记,随着她心神的沉入,那微弱的“律动”似乎清晰了一丝。烬土世界残留的、对那片“凝固、死寂、荒芜、基底”的感悟,也悄然浮现。
渐渐地,苏慕清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她的感知不再局限于自身,而是如同水波般,缓缓向外扩散,与脚下这片“陆地”,与周围那浩瀚的灰色海洋,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深层次的、共鸣。
她“感觉”到,脚下这片“陆地”,并非死物,而是那灰色海洋“力量”、“概念”、“真实”的一种“凝实”、“固化”、“显现”。它如同灰色海洋岸边的一块礁石,既是海洋的一部分,又因某种原因“突出”、“固化”成了可立足的实体。
她“感觉”到,周围那浩瀚的灰色海洋,并非真正的水,而是某种更加本质、更加原始、更加难以名状的“存在”的“投影”或“倒影”。它“倒映”着世间一切“真实、虚幻、可能、必然、过去、未来”,却又超然于其上,如同一个观察者,一个记录者,一个……“真实”的“倒影”。
她“感觉”到,海洋中心那难以描述的“影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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