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烈意,变得温润起来,像一层薄金,轻轻覆在核心广场的青石上。那些被脉网微光蒸起的水汽早已散尽,只在青石的缝隙里留下一圈圈淡淡的水痕,像是大地的掌纹,纵横交错,指向冰棱带的方向。
风语草甸的叶片恢复了往日的柔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叶片上的序纹已经褪去了刺眼的亮芒,只余下一层极淡的绿色,像是融入了草叶本身的肌理。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火脉净化后的暖意,以及冰棱带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金属寒气——那寒气里,少了几分激进派的阴鸷,却多了几分金脉之力特有的凛冽。
本源池的水面澄澈得像一块无瑕的琉璃,将天空的湛蓝与云朵的洁白,都映了进去。脉网的五色微光在池底缓缓流淌,青、紫、绿、金、黄五道光芒,像是五条温顺的游鱼,缠绕着那片混沌白色的光晕,缓缓游动。徐俊东的意识虚影比昨日又凝实了几分,周身的土黄色光芒愈发厚重,像是一块沉在水里的黄玉,将脉网的根脉,牢牢吸附在池底的岩层深处。他的意识,像是一道温和的水流,顺着脉网的脉络,缓缓淌过冰脉蜂巢的每一寸土地,感知着地下的每一丝异动。
凌玥坐在池边的青石墩上,手里捧着衡熵盘,指尖反复摩挲着盘心那道金纹。经过昨日吸脉阵的冲击,盘面上的脉轮磨纹路愈发清晰,边缘的六脉序纹轮辐,已经能看清每一道刻痕的走向,中心的圆槽里,那道金纹像是活了过来,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呼唤。
她翻开随身携带的《六脉封印总纲》残页,指尖落在那行被划掉的记载上:“脉轮磨,祖神所铸,承六脉之力,淬混沌之能,镇暗门之渊,破熵痕之阵。其心需金脉为引,其轮需六脉为辐,其力需混沌为基。”残页的边缘,还留着前人的批注,字迹潦草,却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金脉引,非金脉传人不可;六脉辐,需六脉之力共振;混沌基,需混沌能量为底。三者缺一,脉轮不鸣。”
凌玥的目光落在那道金纹上,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原来,脉轮磨的激活,需要三个条件:张野的金脉之力作为引子,六脉传人的脉力作为轮辐,徐俊东的混沌能量作为基底。三者缺一不可。而此刻,张野还在冰棱带镇守暗门,六脉之力无法共振,脉轮磨的觉醒,还需要时间。
她抬起头,望向冰棱带的方向。天边,一道极淡的金蓝色光柱正在缓缓升起,比昨日破阵时的光芒更细,却更持久,像是一根金色的针,直直地刺向天空。那是张野的金脉之力,正在与暗门的封印共鸣。凌玥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衡熵盘,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张野那边,怕是有新的发现。
林清瑶蹲在池边,将同源玉碎片浸入水中。玉身一碰到池水,立刻泛起一层水润的光泽,水脉之力顺着玉纹蔓延开来,与池底的脉网融为一体。她闭着眼,意识顺着脉网游走,这一次,她没有去关注那些消散的熵能残痕,而是将感知的触角,伸向了更深的岩层。
岩层深处,一片漆黑,只有脉网的微光,在缓缓流淌。她的意识,像是一只灵敏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每一道岩缝。突然,她的指尖轻轻一颤,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颗颗极细的、墨色的颗粒,藏在岩缝的最深处,像是一粒粒黑色的种子,正散发着微弱的阴鸷气息。
“它们没有彻底消散。”林清瑶猛地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指尖指向冰棱带的方向,“激进派在撤退的时候,留下了熵能种子,藏在岩层的深处。这些种子很小,比尘埃还要细,而且能隐匿气息,连脉网的微光,都无法照透。”
她将同源玉从水中提起,玉光里映出一颗颗细小的墨点,像是撒在玉身上的黑尘。“这些种子,像是在休眠,一旦遇到合适的时机,就会立刻苏醒,生根发芽,重新汇聚成熵能残痕。而且,我能感觉到,这些种子的气息,比之前的熵能残痕,更阴冷,更纯粹。”
凌玥闻言,立刻拿起衡熵盘,将盘面上的脉轮磨纹路,与同源玉里的熵能种子对比。果然,那些种子的气息,与脉轮磨纹路里的阴鸷气息,隐隐有着相似之处。她的眉峰紧紧蹙起,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激进派的谋划,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远,这场对峙,远没有结束。
一阵细微的“滋滋”声,从广场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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