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边缘的房屋中,盐真死死攥着衣角,目光黏在绯村景和战斗的身影上。
——胸口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住,窒息感与深入骨髓的无力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几乎让他站不稳脚跟。
“好强…真的太强了…”
他牙齿打颤,视线里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那动作快得超越了人类感知的极限,连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拧成了麻花,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明明不是我在打,可心脏却跳得快要炸开…”
明明没有参与战斗,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滚,砸在沾满尘土的手背上。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仿佛承受那份战斗重压的不是绯村景和,而是躲在暗处的自己。
该怎么办…要找人帮忙,可是还有谁能帮到那个怪大叔…
自己应该是没办法直接帮助怪大叔,其他的剑士大哥哥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恐怕也是和父亲一样,变成了纸…
盐真有些‘懊恼’的捂着脑袋,为什么自己拿不出好主意…
脑海中突然闪过樱子之前说过的话,那声音温和却有力,像是在黑暗里点起的一点微光。
“虽然旁人看不到你骨子里的韧劲,但我相信,总有一天,盐真小弟你一定会凭着自己的力量,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
紧接着,另一道疑问又猛地撞进脑海——那是绯村景和战斗间隙抛来的、带着探究的问句。
“还有件要紧事想问你——你为什么没有变成纸?”
“为什么…我没有变成纸…”
“为什么…”
盐真自言自语道。
“当时下起了黑色的雨水…虽然我躲在了树下,但是身体还是被淋湿了一部分…”
“是因为雨吗?可如果是因为淋到雨的原因,才会导致人变成纸,可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变成纸。”
“而在家打铁的父亲却变成了纸,重点应该不在雨水上面,否则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幸存。”
“当时的自己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难道…?”
盐真低下头,指尖摩挲着掌心早已结痂的伤口,硬壳下还残留着浅浅的刺痛。
他喃喃自语着,思绪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倏然飘回了几个小时前的锻刀村——
与樱子分开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坳后,橘红的余晖把小路染得暖融融的。
盐真脚步顿了顿,心里还念着刚才和樱子追逐时的笑声,但终究还是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得回去做饭了,父亲坂口直人向来不会照顾自己,作为子女总不能让他挨饿。
母亲在一年前病逝的画面,像枚尖锐的碎片突然扎进脑海。
盐真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阵涩然——真是荒唐得令人心头发紧。
产屋敷大人那般体恤下属,为了母亲的病遍寻了天下名医,那些背着药箱奔波的身影至今还清晰可见,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母亲的性命。
为什么是这种无药可治的怪病?
这个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可盐真不敢深想。
他清楚这是个没有答案的死结,越琢磨只会越陷越深,最后被绝望的情绪困住,不得脱身。
可父亲偏偏不懂这个道理。母亲走后,那个曾经会笑着教他辨认矿石、敲打铁器的男人,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如今的坂口直人,每天要么把自己关在锻铁房里,任由火星溅满衣襟,要么就对着母亲的遗物发呆,沉溺在过往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家里的生计、该领的薪水、日常所需的物品,他一概不管,全靠村长体恤,托人悄悄送过来。
撑起这个家的重担,就这样落在了年仅十多岁的盐真肩上。
洗衣、做饭、打扫庭院,这些本该是大人做的活计,他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如今的得心应手。
每当遇到不懂的地方,他就会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母亲生前的模样——母亲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指尖灵活地择菜、切菜。
盐真模仿着那些动作,仿佛母亲还在身边,温热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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