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冰原核心。
终焉时锁依旧高悬，十二条漆黑锁链贯穿虚空，死死困住中央那具枯瘦的身影。时之仙帝的状态比上次更差了——银发几乎掉光，皮肤干瘪得像枯树皮，连那双深邃的眼睛都变得浑浊不清。
张炁五人落地的瞬间，时之仙帝缓缓抬起头。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比预想的……快一点。”
“前辈，您怎么样？”张炁上前，他能感受到时之仙帝体内的生命之火已经微弱如烛光，随时可能熄灭。
“还死不了。”时之仙帝勉强笑了笑，“但撑不了多久了。终焉时锁正在加速抽取我的力量，我能感觉到……九幽之主的苏醒进程，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他看向张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体内的终焉之种……快要完全成熟了。你打算怎么做？”
“用八枚火种，加上终焉之种的气息，模拟九火齐聚，灼烧终焉时锁。”张炁直截了当，“等前辈脱困，帮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去打开时间尽头。”
时之仙帝沉默片刻，摇头：“不够。”
“什么？”
“终焉时锁是九幽之主用终焉本源炼制的，想要灼开缺口，需要真正的九火之力。”时之仙帝说，“模拟的九火，最多只能削弱它三成。而我现在的状态……就算时锁削弱三成，我也没力量挣脱了。”
张炁心头一沉。
“那怎么办？”
时之仙帝看向张炁，眼中闪过复杂：“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做出牺牲。”
“说。”
“把你的终焉之种，借我一用。”时之仙帝说，“终焉之种是终焉本源的具象化，用它的力量反向侵蚀时锁，可以事半功倍。但这样做的风险是……你可能永远失去对终焉之种的控制。它会在我体内扎根，等我死后，成为新的终焉容器。”
张炁还没说话，凌雪先开口了：“不行！如果终焉之种失控，前辈你会变成下一个九幽之主！”
“不会。”时之仙帝摇头，“我有时间法则，可以在种子扎根的瞬间，用时间凝固将它封印。但这样做需要燃烧我剩余的所有寿命——大概还能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会和种子一起……彻底消散。”
用一个时辰的寿命，换取脱困，换取一个时辰的自由。
这就是时之仙帝的选择。
“前辈……”张炁眼眶微热。
“别矫情。”时之仙帝笑了，“十二万年前我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而且……一个时辰，足够我帮你们打开时间尽头，足够我……再见琉璃一面。”
他顿了顿，看向张炁：“我答应过她，要活着见到你，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是时候了。”
张炁握紧拳头：“前辈请说。”
“你的身世。”时之仙帝缓缓开口，“琉璃创造你时，我在场。”
冰原上的寒风似乎都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十二万年前，绝天之战最后时刻，琉璃仙帝重伤濒死。她在时间长河中找到了上一纪元幸存者‘混沌’的沉睡地，取得了混沌的力量和记忆。但她不敢直接继承，因为混沌的力量太霸道，会污染这个纪元的法则。”
时之仙帝的声音变得缥缈：“所以她想了个办法——创造一个能同时容纳两个纪元力量的‘容器’。她用自己的本源，加上混沌的力量，结合洪荒天道的一缕法则，创造了一个胚胎。那就是你。”
张炁浑身一震。
“但你太完美了，完美到……连天道都忌惮。”时之仙帝继续说，“所以琉璃在你体内埋下了终焉之种，作为‘平衡器’。终焉之种会不断吞噬你的力量，让你保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同时，她也封印了你的记忆和大部分力量，让你像普通人一样成长、修炼，直到……时机成熟。”
“什么时机？”
“九火齐聚，造化炉现世的时机。”时之仙帝说，“琉璃算到，终焉轮回每隔十二万年就会重演一次。所以她布局九枚火种，等待后来者集齐，打开时间尽头，取出造化炉。而你就是那个‘引子’——只有你体内的终焉之种完全成熟，才能感应到造化炉的确切位置。”
张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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