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束了？”时蓁喃喃道，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场战斗，不，那不是战斗，那是碾压，是至高力量对低层次存在的绝对掌控。
她甚至没能完全看懂老者是如何出手的，只知道那是超越了灵力，触及到法则层面的力量。
“渡劫期，触摸到了法则本源真意，一举一动皆蕴含天地至理。”
天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能看到多少？”
时蓁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弟子看到……空间被改变，还有……规则的显化？”
天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能看到这些，说明你的神识与悟性确实远超同阶。合体期修士，已经开始凝练道种，掌握部分本源之力。刚才那位前辈用的，是空间法则与毁灭法则的结合。他先将那片虚空固化，断绝了虚空云鲲与虚空的联系，让它无法借力。然后以毁灭本源直接攻击它的存在根基，从根源上将其抹除。”
“这就是……高阶修士的力量？”时蓁震撼不已。
“那师尊您.......”
“这只是渡劫期的冰山一角。”
天墟淡淡道，“为师虽然是合体，但合体之上还有渡劫，渡劫之上还有大乘，大乘成功方可飞升仙界。修行之路，越往后，差距越大。你现在明白，为何为师让你沉淀了吧？根基不牢，就算侥幸突破，在面对真正的高阶存在时，也不过是蝼蚁。”
时蓁重重点头，心中那点因快速突破而产生的些许自满，彻底烟消云散。
与刚才那位老者相比，她确实连蝼蚁都算不上。
“不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天墟话锋一转，“那位前辈修行至少数万年，你才二十余岁。路要一步一步走，道要一点一点悟。今日能亲眼目睹此等层次的交锋，对你来说是难得的机缘。好好体悟，对你未来凝聚元婴大有裨益。”
“是，师尊。”时蓁恭敬应道。
接下来的航程平静无波。
虚空云鲲袭击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云舫上的乘客们议论了几日，便渐渐淡忘。
毕竟能乘坐奇珍楼云舫的，大多见识广博，知道虚空航行本就充满未知风险。
时蓁却将那一战的感悟深深铭刻在心。
在小须弥阵法中又闭关半年后，她终于将剑诀的第二式初步掌握，这一式的精髓已经烙印在她剑道根基中。
这一日，云舫轻微震动，明河上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乘客，前方即将抵达本次航程终点。天垣星域灵溯界外虚空港。请做好离船准备。”
时蓁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两年零七个月。
她终于，回家了。
灵溯界外的虚空港，是一座悬浮在界壁之外的巨型人造建筑，形如盛开的莲花，由无数银白色的金属与灵石构成，绵延千里。
港口内停靠着大大小小数百艘云舫、飞舟，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在此汇聚、交易、中转，热闹非凡。
云舫缓缓靠港，停泊在专用的高级泊位。
天墟与时蓁走下云舫，明河上人亲自相送。
“天墟道友，时小友，就此别过。期待下次合作。”
明河上人微笑道，递过两枚精致的玉牌，“这是我奇珍楼的贵宾信物，持此可在诸天万界任何一家奇珍楼分号享受优先服务与折扣。算是此次旅程的小小赠礼。”
“多谢。”天墟接过玉牌。
时蓁也恭敬行礼：“多谢前辈一路照拂。”
告别明河上人，二人通过港口传送阵，直接进入了灵溯界内部。
熟悉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时蓁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久违的故乡气息，眼眶微微发热。
“先回宗。”天墟袖袍一挥，一道剑光裹住二人，冲天而起。
合体期剑修的遁速何等恐怖，不过片刻，玄天剑宗的山门便遥遥在望。
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山脉，主峰如利剑刺天，万千辅峰星罗棋布。
护宗大阵的光辉如天幕垂落，剑气冲霄，哪怕隔着千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剑意。
山门处，一位正在回来的内门长老见到天墟真尊的剑光，立刻恭敬行礼：“恭迎真尊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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