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湾的排污渠出口,弥漫着工业废水与海藻腐败混合的刺鼻气味。两辆经过伪装、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的厢式货车,如同蛰伏在阴影里的巨兽,安静地停在预定地点。
沈渊最后一个从恶臭的管道中爬出,脸上沾染着污迹,战术背包沉重地压在肩头,里面那方盒子散发的阴冷感如同跗骨之蛆,即便隔着层层织物和装备,依旧让他脊背发寒,太阳穴的刺痛也并未因脱离那诡异地下室而完全缓解。
A组队员迅速将惊魂未定、身上多处擦伤的乌日娜和依旧昏迷的阿古拉抬上第一辆车。苏眠抱着装有“绿梦”香粉残余样本和几本破烂笔记的证物箱,紧跟着上了第二辆车,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沈渊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排污渠边缘的阴影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远处仓库方向,依稀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和警报声,但“山魈”他们已经按照预定计划,在炸塌楼梯、延缓追兵后,从另一条事先规划好的隐秘路线撤离,此刻应该正在赶往另一个备用汇合点的路上。
“沈顾问,快上车!这里不安全!”第一辆车的驾驶员,一个面色黝黑、眼神精悍的当地“合作方”成员,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低声催促。
沈渊点了点头,拉开第二辆车的车门,坐了进去。车辆立刻启动,没有开灯,凭借着驾驶员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视设备,悄无声息地驶离这片混乱区域,融入马尼拉凌晨依旧未眠的、错综复杂的街巷车流之中。
车厢内,灯光调至最暗。苏眠正用湿巾小心地擦拭着乌日娜脸上的污垢,用简单的蒙语和手势安抚着这个受尽惊吓的女孩。乌日娜紧紧抱着苏眠递给她的一件外套,身体还在轻微颤抖,但眼神已经不再完全空洞,她时不时看向沈渊,又迅速低下头,充满了感激和一种深切的、尚未散去的恐惧。
阿古拉躺在临时铺开的担架上,随车的医护人员正在给他进行紧急处理。他伤势很重,多处骨折和内出血,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沈渊没有打扰他们,他靠坐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全力运转着“因果追溯”的能力,同时对抗着脑海中残留的混乱感和背包里那盒子的侵扰。
他需要厘清。
从接触那盒子的瞬间涌入的无数痛苦碎片,虽然杂乱无章,但并非完全无迹可寻。他尝试在其中寻找“共性”或“源头”。
破碎的画面中,反复出现一些元素:注射器(装着颜色诡异的液体)、刻着扭曲符号的金属盘(类似盒子上的符号但更简陋)、燃烧的暗绿色烟雾(“绿梦”香粉?)、以及……一张张麻木或狰狞的面孔,有的像东南亚本地人,有的像中东或中亚面孔,甚至……有少数几个模糊的面孔,带着明显的东欧特征。
“黄泉旅社”的受害者,果然不止是傩戏班、萨满后裔这类“传承者”,还包括大量被他们诱拐、绑架的普通人!这些人被当成了某种“材料”或“实验品”?
那些诡异的暗影……是被折磨致死者的怨念,在特定仪式和药物催化下形成的?还是说,是“俱乐部”有意利用这些死亡,试图“制造”或“收集”某种他们需要的“负能量实体”?
盒子上的符号……与符纸上的同源,但更加复杂精密。它是一种“收容器”?还是“控制器”?或者两者兼有?
“俱乐部”进行这些残酷的“仪式”和“实验”,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测试“绿梦”香粉或其他类似物品的效果?还是有着更深层、更宏大的目标?巴图尔老人曾提到“俱乐部”错误地“窃取石头的记忆和痛苦”,这与他们在这里收集人类痛苦与怨念的行为,是否有某种内在逻辑的一致性?都是在“收集”某种特殊的“能量”或“信息”?
“卡戎计划”……摆渡亡灵之神……他们将这个全球收集异常物品的计划命名为“卡戎”,是否暗示,他们真正想做的,是“摆渡”某种东西?将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异常”力量或信息,“摆渡”到某个地方?或者,他们自己,就想成为那个掌控“摆渡”权的“卡戎”?
迷雾重重,每一个可能的答案,都指向更深的黑暗和更大的谜团。
但沈渊也捕捉到了一些相对清晰的、指向具体线索的“因果丝线”。
其中一条,与阿古拉有关。这个蒙古汉子的“因果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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