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韩大学士在脂粉堆中缓醒过来,眼眶深陷,头晕脑胀,扒了扒身边的粉胳膊玉腿腿,感觉体软筋乏,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直到未时末,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他才彻底缓过劲来。
身边的妮子们早已悄然退下,只剩一室凌乱锦被与淡淡残香。
韩熙载撑着酸疼的腰肢坐起,揉了揉太阳穴,暗骂自己昨夜太过放纵,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回味那异域风情的销魂滋味。
侍者闻声进来,端上醒酒汤与热水。韩熙载梳洗整理一番,重新恢复了名仕风度:纱帽扶正,绛紫袍服整齐,大袖飘摇,步履虽略显迟缓,却仍带着几分倜傥。他施施然出了银座,乘小舟回港区营地,一路海风吹来,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帅帐中,青竹正端坐主位,钱弗钩、许程分坐两旁。三人见韩熙载进来,俱起身相迎。韩熙载步履略显踉跄,却故作洒脱,拱手笑道:“昨夜叨扰,熙载失态,还望大帅与诸位将军见谅。”
青竹微笑致意:“大学士远来是客,何来失态之说?东瀛风物虽粗陋,却也有些新鲜,大学士能尽兴,本帅与有荣焉。”
韩熙载大方坐下,暗中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又捶捶腰,叹道:“东瀛女子,果然热辣奔放,与江南姑娘确有不同风味。柔中带刚,野中藏媚,昨夜那敦盛舞……啧啧,真是教人难忘。”
说完还颇为自得地捋了捋短髯,眼角眉梢尽是回味。
青竹自然捧了几句男人之间的吹捧话术:“大学士风采依旧,宝刀不老,可亲可佩!昨夜银座初开,能得大学士莅临,也是倭国的荣幸。东瀛蛮荒,若无大学士这等风雅人物指点,怎配称得了风月二字?”
从此银座这个名字在东瀛就跟“风月”二字捆绑在了一起。
许程在一旁憨厚附和:“正是,正是!大学士一夜狂欢,弟兄们都佩服得紧!”
韩熙载被捧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大帅过奖了!熙载不过是俗人一个,遇美酒佳人,便把持不住。倒是大帅军纪严明,营盘固若金汤,熙载汗颜,汗颜呐。”
青竹自然客套几句,说什么与大学士比起来,自己酒量颇差。当年在南唐,与剡王石重裔,实在是顶不住世子李璟的劝酒,纷纷逃席。
两人说起昔日往事,纷纷大笑,现场气氛倒是其乐融融。
只是苦了几个曾经跟青竹拼过酒高级将领,一个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青竹酒量差,大帅不善饮?
荒天下之大谬!
这位大帅是真把酒当水喝的主,大帅仗着内功通玄,每次喝酒运功蒸化酒气,好几次冬天喝酒,都能看见他头顶上冒出一道气柱。
这么个喝法谁能把他灌醉。
不过钱弗钩冲着几个人一瞪眼,随后笑呵呵说道:“大学士既已尽兴,今日精神焕发,小可不才,咱们这便谈正事?”
韩熙载点头,昨夜酒醉色迷,今朝醒来,他已隐隐察觉钱弗钩投己所好,刻意拉拢自己,但却也不恼,反而有几分感激。
色迷春嘻之后,人心更易松动,这正是谈事的良机。
钱弗钩见火候已到,笑眯眯地开口,专谈昆仑奴贸易:“昨日大学士有言,现在有六百昆仑奴在济州岛的商船上。有大帅与我商议,这批人我神户港全盘吃下,倒也不难。只是价钱嘛……五十两一人,大学士看可否再松动松动?毕竟我军孤悬海外,尽是生番之地,风险不小,世子殿下总得体谅几分。”
韩熙载昨夜被倭女伺候得舒舒服服,心情大好,摆手道:“价钱好说!世子殿下只求回本,大帅若肯全收,四十两一人如何?另附赠美酒百坛,以作犒军之用,算作谢礼!”
钱弗钩却不急着应,眯眼笑道:“哎呀大学士仁义啊,末将这便先代大帅谢过韩学士。”
钱弗钩脸上笑意堆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却又不再说话,只是双眼放光,盯着韩熙载,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久久不移。
韩熙载初时还点头还礼,觉得这钱将军不过是见利起意,热情些罢了。
可被盯得久了,心中渐渐发毛。这位钱将军莫非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
只有青竹知道,钱大掌柜这是要开大了。
老钱这眼神热切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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