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光涡流转,时空颠倒。当晕眩与失重感骤然消散,脚踏实地的触感重新传来时,林烬与苏清雪已置身于一片全然陌生的奇异空间。
分不清天与地,连方向都成了模糊的概念。四周是无垠的混沌气流,灰蒙温润,像母胎里的羊水,裹着包容万物的柔软,却又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磅礴生机与本源道韵。这气流绝非外界那般狂暴,反而平和得惊人,每一缕都带着最原始的混沌气息,与林烬体内的混沌本源同源,却更古老、更纯粹,仿佛是“道”本身的模样。
混沌气流中,无数残破石碑、断裂兵器、巨大骸骨与宫殿废墟静静漂浮,像宇宙尘埃般缓缓旋转。有些散发着微弱的道则光芒,有些则黯淡无光,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恢弘而苍凉的画卷,仿佛时间在此凝固,诉说着一场早已湮灭在岁月中的惨烈过往。
“这里……是哪里?”苏清雪紧握着林烬的手,美眸中满是震撼。混沌法身让她清晰感知到周遭气流的精纯,那是一种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浩瀚力量,远非外界任何一处修炼圣地可比。
“是混沌道祖的……混沌道冢。”林烬心神震动,混沌道瞳扫视八方。这片空间与他的混沌初界有几分相似,层次却高出千万倍——随意一缕混沌气流,都抵得上外界苦修数月;那些残破遗迹上残留的道韵,有些甚至超越了化神、炼虚的层次,让他心惊不已。
这里是混沌修士的无上圣地,却也暗藏致命危险。那些遗迹上的道则波动依旧凌厉,偶尔掠过的空间乱流,足以轻易撕碎寻常修士的神魂。
“后来者……”苍老疲惫的意念再次在两人心间响起,比之前清晰连贯了许多,却也更显虚弱,“欢迎来到吾之混沌道冢。”
混沌道祖的坟墓?林烬与苏清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吾乃混沌,亦非混沌。”意念带着无尽沧桑与一丝解脱,“吾是祂最后一丝未散的执念,是传承之火。你循莲子星图,破煞灵,得后土,寻空冥,至此,是缘法,亦是宿命。”
“宿命?”林烬以神念回应,声音沉凝,“前辈所指,是归墟海深处的‘大恐怖’?是壁画中那场古战场的真相?”
“不错。”意念波动带着深深的悲怆,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非大恐怖,而是‘归寂之源’——万物终焉的规则显化,是这方宇宙与生俱来的‘终结’与‘癌’。”
“吾与诸道友于无尽岁月前,联手将其泄露之息封印于归墟海,以九碑镇世,梳理诸天,延缓其扩散。然封印终有尽时,归寂……终将苏醒。”
“吾力战而陨,道躯化归墟,残念散诸天,留莲子、星图等物,以待有缘延续薪火。你所得莲子,乃吾大道核心所化的混沌道种雏形,得之,便有执掌混沌、抗衡归寂的一线可能。”
“但道种初生,需滋养,需历练,更需补全。”
意念缓缓述说,林烬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混沌莲子竟是道祖大道核心所化,难怪能感应同源、吞噬寂灭本源。而自己,竟成了这枚道种的承载者,继承了对抗归寂之源的希望。
“如何补全?”林烬追问,直觉告诉他,道冢之中藏着关键。
“道冢之内,散落着吾与昔日道友的道韵碎片、传承印记,亦有被归寂之力污染扭曲的危险存在。”意念道,“你的道种可吸收净化同源道韵,却需警惕归寂异力——它能侵蚀道基,扭曲神魂。”
“此地中心有混沌道池,池中混沌母液乃吾最后一丝纯净道源所化,可稳固道基、温养道种,亦是开启传承的钥匙。然道池之外有三重考验:万法归墟、时空迷障、心魔问心。唯有通过,方可入池得吾馈赠,知晓最终真相。”
“后来者,你可愿接受考验?”意念陡然变得凝重,“前路凶险,一旦踏上,便需背负吾等未竟之志,直面归寂浩劫,再无回头之路。你,可有此心志?”
宏大的意念如洪钟大吕,敲击在林烬神魂深处。这不仅是传承,更是责任的托付,一条注定铺满荆棘的道路。
林烬沉默了。他看向身旁的苏清雪,她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道,美眸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全然的信任。
他又望向那些漂浮的残破遗迹,仿佛看到了昔日诸道祖为守护诸天,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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