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潮湿气像附骨之疽,钻进每一处缝隙。石壁上凝结着暗绿色的霉斑,墙角的污水散发出腐臭的气息,与牢门外飘来的血腥气、药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苏玲儿蜷缩在牢房最深处的草堆上,身上的囚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污渍与干涸的血痕,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
自从被判终身监禁,她便没了往日庶女的娇柔模样。曾经精心打理的指甲如今参差不齐,指尖还沾着些许暗黑色的汁液,那是她用牢里能找到的枯草、烂叶,甚至是自己的血,偷偷炼制的毒药。牢房的角落里,藏着几个破碎的陶碗,碗底还残留着墨绿色的药渣,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那是她无数个日夜的 “杰作”。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苏玲儿蜷缩着身子,咳出几口带着黑血丝的痰液。她用枯瘦的手指擦了擦嘴角,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偏执的兴奋,“快成了…… 再加点断肠草的汁液,这‘蚀骨散’就能成了…… 苏瑶,你等着,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口中的 “蚀骨散”,是她从偷藏的毒谱里翻出来的秘方。当年她从苏家旧宅的密室里盗出父亲珍藏的毒医典籍,一直视若珍宝,靠着这些毒术,她陷害苏瑶、毒害婢女、勾结逆党,一步步走向深渊。即便身陷囹圄,她也从未放弃过用毒术复仇的念头 —— 她不信自己会输,不信那个处处压她一头的嫡姐能风光无限,而她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等死。
为了炼制 “蚀骨散”,她可谓费尽心思。牢里没有现成的药材,她就用枯草代替麻黄,用墙角的毒蜘蛛汁液代替蟾酥,甚至不惜咬破自己的手腕,用鲜血作为药引。每次炼制出一点半成品,她都会先涂在草叶上,喂给牢房里偶尔跑进来的老鼠。看着老鼠在地上痛苦抽搐、七窍流血而死,她就会发出一阵尖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苏瑶,你不是医术高明吗?你不是能解百毒吗?等我炼成了蚀骨散,就算隔着这牢墙,我也要让你尝尝万蚁蚀骨的滋味!” 她对着牢门的方向嘶吼,声音嘶哑难听,带着浓浓的怨毒。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风光:作为苏家庶女,虽不及苏瑶受宠,却也衣食无忧,有丫鬟伺候,有母亲撑腰;她想起自己精心设计陷害苏瑶,看着苏瑶被贵妇们指责、被百姓误解时的得意;她想起自己勾结二皇叔,以为能借此攀附权贵,取代苏瑶的位置,成为人上人的野心。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 沈昭远被流放途中射杀,沈氏家族被抄家,二皇叔伏法,她自己则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成了人人唾弃的罪人。
“凭什么?!” 苏玲儿猛地抓起身旁的碎石,朝着牢墙狠狠砸去,碎石弹回来,砸在她的额头上,流出一道血痕,她却浑然不觉,“苏瑶凭什么?她不过是个丧家之犬,凭什么能得到慕容珏的青睐?凭什么能为苏家平反?凭什么能拥有瑶安堂,受百姓爱戴?而我,我明明比她更聪明,比她更懂得如何往上爬,为什么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从记事起,她就活在苏瑶的阴影里 —— 父亲疼爱的是嫡女苏瑶,府里的下人敬重的是嫡女苏瑶,连她心仪的沈昭远,最初也是苏瑶的未婚夫。她不甘心,她想要取代苏瑶,想要把苏瑶拥有的一切都抢过来。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与魔鬼为伍,哪怕是双手沾满鲜血。
可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落得个身败名裂、身陷囹圄的下场。
“不……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苏玲儿眼神一凛,再次看向角落里的陶碗,那里盛放着她刚刚炼制好的 “蚀骨散”,墨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幽幽的光泽,“我要活下去,我要出去,我要杀了苏瑶!”
她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块沾有 “蚀骨散” 的碎石,想要划破自己的皮肤,试试这毒药的威力 —— 她记得毒谱上写着,蚀骨散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方能发挥最大药效,若是能让毒药融入自己的血液,再设法接触苏瑶,定能让苏瑶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石上的毒液时,一阵剧烈的腹痛突然袭来,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她的五脏六腑里搅动。她惨叫一声,倒在草堆上,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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