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烬神庭镇压朽化晶塔的余烬尚未冷却。
归墟的惨白根须却已顺着道种裂痕悄然蔓延,直抵新生宇宙最脆弱的胎膜疤痕。
当部落少年们为胜利欢呼时,朽化的菌毯正吞噬地脉,将守护战魂转化为归墟的傀儡兵器。
林云宸在天道层面察觉异样,那裂痕深处虚无黑点的脉动竟与星烬部落的信仰产生诡异共鸣。
“归墟在窃取‘道器相生’之力!”天道意志发出冰冷警报。
苏晚晴掌心托起微缩神庭,暗金与纯白的螺旋道纹骤然明灭——神庭基座之下,惨白根须已悄然扎入圣山地核……
星烬圣山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与压抑不住的啜泣。神庭基座悬停在半空,其上那道暗金与纯白螺旋交缠的道器烙印流淌着温润而威严的光辉,如同新铸的神只徽记,无声地宣告着方才那场与归墟意志正面碰撞的惨烈胜利。
山巅的圣火之源燃烧得前所未有的炽烈,金白色的光焰舔舐着微缩神庭的基座,仿佛在庆贺,又像是在安抚。神庭基座下,那座由赵莽战魂水晶碑异变而成的百丈朽化晶塔已彻底崩塌,仅余下满地覆盖着一层粘稠灰白尘埃的残骸。这尘埃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惰性死寂,无声地吸收着周围的光线与生机,连圣火的光芒照射其上,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战斗祭司团的少年们互相搀扶着,站在满地狼藉的祭坛废墟边缘。他们身上弦光甲胄破损处处,不少地方凝结着暗红的血痂,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握着星火短矛和盾牌的手仍在微微颤抖。然而,他们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八十一道目光如同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那片灰白尘埃之上,眼神里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凝固的、随时准备再次扑上去撕咬的警惕。方才那面集合了所有人心魂意志、硬撼朽塔衰朽死光的巨大弦光圆盾虚影虽已消散,但盾面中央那枚旋转的混沌湮灭符文烙印,却仿佛已深深镌刻进他们的灵魂深处,与手中盾牌的暗金核心隐隐呼应,带来一种沉甸甸的、与毁灭同源的力量感。
匠造司的工匠们正指挥着还能行动的族人,用特制的、烙印着净化符文的石铲和藤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灰白尘埃。每一铲下去,都异常缓慢沉重,仿佛不是在清理废墟,而是在挖掘墓穴。农植司的老人们佝偻着腰,将一把把散发着微弱星辉的改良藤蔓种子,用力撒向被朽塔辐射污染的焦黑土地。种子落下,艰难地钻入死土,勉强抽出几丝带着病态淡金色的嫩芽,顽强却又无比脆弱地与地底深处残留的衰朽死意抗争。
苏音拄着星火权杖,冰晶权杖顶端的光芒有些涣散。她站在苏晚晴身侧,目光扫过疲惫却坚毅的少年们,扫过沉默清理战场的族人,最后落回悬浮于圣火之源上方、掌托微缩神庭的神婴身上。
苏晚晴小小的身躯笼罩在神庭散发的道器辉光之中,眉心那枚融合了星火、冰魄与天道葬灭伟力的三色晶石光芒流转。她的眼神深邃得如同容纳了整片星海,左瞳深蓝冰魄映照着下方劫后余生的部落,右瞳混沌暗金则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与宇宙核心那道巨大的裂痕紧紧相连。神庭基座上那螺旋的道器烙印每一次明暗变化,她右瞳深处的暗金漩涡便随之同步脉动一次。
“大祭司,”苏晚晴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神威的声音直接在苏音意识中响起,如同冰冷的清泉,“归墟的侵蚀,并未退去。赵莽叔的战魂烙印虽被净化收回,但朽塔崩解时,有东西…逃入了地脉更深层。它在‘沉睡’,在等待。”
苏音心头一凛,握着权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她顺着神子的目光望向圣山脚下那片被灰白尘埃覆盖的焦土,又望向更远处沉铁林方向——那片曾流淌着宝贵先天一炁的地脉节点区域,此刻正被一种不祥的、缓慢蠕动的灰绿色菌毯重新覆盖,如同大地正在流脓的腐烂伤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神子,我们……”苏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传令,”苏晚晴的意志打断了苏音,清晰而冰冷地烙印在所有战斗祭司团成员以及匠造司、农植司首领的意识中,“所有弦光星网节点,灵力输出强度维持战时三成,警戒等级提升至‘烬燃’。匠造司,集中所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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