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退,雨丝渐密。
王镇山刚扶住力竭的李逸,院墙破碎处风声骤紧!
八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落地无声,却将满地狼藉的庭院瞬间填满肃杀。为首者身形瘦长,蒙面,手中一把再寻常不过的制式腰刀,在晦暗雨夜里泛着冷铁幽光。
“杀。”嘶哑一字,如冰锥刺破寂静。
没有多余废话,八人同时发动!为首者与身侧一名持短戟的同伴,目光锁死王镇山,两人身形暴起,如离弦双箭,一左一右扑杀而来!
王镇山心头猛沉,嘴里发苦。他自家事自己知。硬受忠伯一掌在先,体内的灼热之气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除掉,之所以后面对战忠伯能够坚持下来,是因为他用劲气暂时将灼热之气压制在一小段气脉中。
后面与李逸联手搏杀忠伯时内腑已受震荡,劲气耗去七成,周身暗伤隐痛。此刻面对两名明显修为不俗、配合默契的袭击者,简直是雪上加霜。
但退?退即是死!
兵家修士的血性与战场本能在此刻压倒一切。王镇山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怒吼:
“合!”
声出法随!他双臂猛然在身前虚划一圆,残存劲气疯狂涌出。只见他身前空气骤然扭曲,七杆巴掌大小、色作玄黑、旗面绣着血色兵符的小旗凭空浮现,嗡鸣震颤!
“兵阵旗?”扑在半空的首领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但刀势不减反增,腰刀舞成一片银亮光轮,刀风嗤嗤作响,竟将坠落的雨丝都绞成白雾。
就在刀轮即将触及王镇山的刹那,七杆小旗倏然旋动,如训练有素的士兵骤然列阵!
四旗在前,三旗稍后,并非硬挡,而是交错穿插。首领先前那密不透风的刀轮,此刻竟像是砍进了层层叠叠的棉絮与铁网之中——每一刀落下,必有一旗巧妙卸力、偏转,而另一旗即刻补位进逼,打乱其发力节奏。
更诡异的是,小旗移动间隐有金铁交鸣、战马嘶鸣的幻音,扰人心神!
“这是什么鬼阵法?!”首领暗惊,只觉自己如陷泥沼,每一刀都需多用三分力,却难尽全功。身侧持短戟的同伴更是不堪,一戟刺出,竟被三旗连环绞缠,戟尖偏转,差点伤及自身。
两人被迫提前落地,脚步踉跄。定睛一看,竟已被那七杆翻飞的小旗隐隐围在方圆三丈之内,与王镇山隔着四五丈距离,再难轻易近身。
首领站稳身形,目光如毒蛇般盯住脸色苍白却挺立如松的王镇山,忽而冷笑:“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王跑跑竟然选的最需要坚定意志以及天赋的阵法一道。以你那遇事便想溜的脑子,玩得转这兵家第一难的道道?”
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兵家中三品需择道而行,阵法一道最耗心神、最讲天赋,向来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敢轻碰。王镇山昔年在军中有“王跑跑”的浑号,虽多是被同僚戏谑其谨慎,但落在不知情者耳中,便是胆怯畏战。这般人物,怎会选阵法?
王镇山面皮绷紧,一言不发,只双手十指如拨琴弦,疾速变幻印诀。
围困二人的小旗阵势突变!七旗倏然分作内外两圈,内三外四,如两道逆向旋转的齿轮,开始向中心绞杀!旗面血符亮起微光,每一次交错都带起锐利如实质的锋锐之气,切割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首领与同伴顿感压力倍增,如被困于正在收紧的铁笼,不得不全力挥动兵刃格挡那神出鬼没的旗锋,一时间竟被逼得左支右绌。
王镇山困住强敌,李逸这边却已险象环生。
他气海枯竭,气脉因过度压榨而隐隐作痛,此刻莫说催发剑气,连最基础的劲气运转都难以维系,纯靠武夫体魄硬撑。而他的左手还紧紧揽着昏迷不醒、胸口焦黑的王二,行动更是受限。
一名持狭长直刀的神秘人盯上了他。此人修为不高,约莫初入九品,但刀法阴狠刁钻,专攻李逸左手方向——准确说,是攻向王二!
“叮!”
李逸右手横刀勉强架住第一记直刺,刀身巨震,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刀柄。对方劲气虽浅薄,却实实在在是修行者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
“嘿,抱着个累赘,看你能撑几刀!”袭击者狞笑,刀光一转,不再强攻,而是化作连绵细雨般的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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