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在雷雨声中缓慢流逝。大约一刻钟后,一道格外刺眼的闪电撕裂夜空,短暂地照亮了山林边缘。几乎同时,丛堪鹰隼般的目光捕捉到,林间惊起数只黑影,扑棱着翅膀冲入雨幕。
那几只飞鸟在暴雨中并未如常理般惊慌逃散或寻找避雨处,反而挣扎着,以一种近乎违背本能的姿态,顽强地朝着白莲教营地的方向飞来。
更诡异的是,它们在空中穿梭时,队形起初凌乱,但很快便开始调整,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最终排列成一个清晰的、箭头般的阵型,直指丛堪所在的大帐方位!
看到这违反常理却隐含深意的一幕,丛堪紧抿的嘴唇终于略微松弛,绷紧的肩膀也微微垂下,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来了。”他心中默念。
不多时,帐外传来巡逻士兵压低声音的禀报,以及靴子踏过泥泞地面的声响。帐帘掀起,湿冷的空气与一个人影同时卷入。来人正是司马炜。
令人惊异的是,在这等瓢泼大雨中疾行而来,司马炜身上那件素色儒衫竟然片雨未沾,干燥整洁得如同刚从熨斗下取出。甚至连发髻都一丝不乱,脸上也毫无冒雨赶路的疲惫与狼狈,只有那双眼睛,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幽深难测。
丛堪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讶与忌惮,但面上立刻堆起笑容,拱手道:“司马大人冒雨前来,辛苦!丛某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司马炜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不变,心中却瞬间警铃大作。
他今夜前来,乃是临时起意,意在避开荠县所有眼线,与白莲教进行更深层次的接触,连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未告知。这丛堪,怎会一副“早已料定”的姿态?甚至营地门口的巡逻兵,见到他时也毫无意外,直接引路至此,仿佛早就收到了指令。
“哦?”司马炜眉毛微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丛统领怎知在下今夜必来?这漫天大雨,行路不便,在下也是犹豫再三呢。”
丛堪哈哈一笑,侧身请司马炜入内,指着帐外方向:“司马参议说笑了。今日早些时候,军师便传下话来,说参议今夜会至。丛某原本还担心这雷雨交加,阻了参议行程,直到看见林中惊鸟成‘矢’阵而来,这才放下心,知道参议定然无恙。”
他语气自然,仿佛那位红袍军师能预知司马炜的行动是天经地义之事,他唯一担心的只是天气阻碍。这种笃定,显然意味着类似“预言”或“精准预判”的情况,并非首次发生。
司马炜心中震动更甚!那位始终笼罩在神秘中的红袍军师,竟然能未卜先知,算准他会在今夜冒雨前来?
这绝非寻常情报推断所能解释!是某种极高深的卜筮之术?还是对人心、时局精准到可怕的把握?亦或是……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涉及因果或命运的诡异法门?白莲教的底蕴,看来比他预估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按下心中惊疑,淡然一笑,目光在丛堪身上扫过,尤其在对方那隐现血色光泽的皮肤上停留一瞬。
“区区风雨,何足挂齿。倒是要恭喜丛统领,观你气息沉凝,周身血煞之气圆融内敛,与‘厚土’罡气结合更密,恐怕无需多久,便能突破关隘,从五品巅峰正式踏足从四品之境了吧?真是可喜可贺。”
丛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收敛,摆了摆手:“司马参议好眼力!这还多亏了军师指点与赐下的秘药,否则这半步之遥,怕是要耗费某数年苦功。” 他对那位军师的崇敬与信任,溢于言表。
两人又心照不宣地客套寒暄几句,丛堪终于切入正题,神色一正:“司马参议,闲言稍后再叙。军师已在黑帐等候,请随我来。”
终于要直面那位神秘的军师了。饶是司马炜心机深沉,修为不俗,此刻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根弦,那一直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营地中央,那座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黑色营帐,在暴雨中更显阴森寂静。帐帘无声掀起,丛堪当先而入,司马炜紧随其后。
帐内景象与上次又有所不同。那些身着黑红铠甲、气息冰冷的精锐“血卫”并未再跪地行礼,而是如同雕塑般分列大帐左右,中间留出一条通道,一直延伸到内里那片最浓重的黑暗前。
近百双毫无感情、唯有冰冷杀意的眼睛,在司马炜踏入的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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