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寂静被刺耳的警报声撕裂。
不是林墨公寓的警报——那里的安保系统静默如深海。警报来自城市另一头,某高校物理实验室的低温光学平台。值班的研究生小刘连滚爬地从休息室冲出来,看到监控屏幕上,那台昂贵的超导单光子探测器(SSPD)的控制软件正疯狂弹出错误提示:偏置电流异常、计数率归零、温度曲线紊乱。
“怎么回事?!”导师吴教授的电话几乎是同时打到,“我刚接到安保通知!实验室门禁有异常出入记录!”
小刘手忙脚乱地检查系统。探测器被强制断电重启后,恢复了正常——除了存储芯片里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实验数据,包括昨晚通宵采集的那组关键量子关联测量结果,全部变成了一堆无法解析的乱码。
“不是硬件故障。”匆匆赶到的吴教授脸色铁青,检查着探测器的光纤输入端口,“有人动过这里。接口有细微的划痕,重新插拔过。他们不是来偷设备的,是来……污染数据?或者,植入什么东西?”
他立刻联系了学校保卫处和上级主管部门。但就在层层上报的过程中,另外几个消息接踵而至:
· 五十公里外,某航天材料研究所的高通量辐射测试装置,昨夜记录到一组“异常完美”的抗辐射存储器测试数据,数据曲线光滑得不自然,与理论极限值完全吻合。早晨复核时,发现测试样品已被调包——真品不翼而飞,留下的是一个外观一模一样的、内部结构粗糙的仿制品。
· 同在昨夜,郊区某民营科技公司的服务器遭入侵。该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工业物联网数据采集。入侵者没有窃取财务信息或客户资料,而是精准删除了某个特定时间段内、来自三个特定传感器的全部原始振动波形数据。
这些事件孤立来看,似乎只是普通的实验室事故、内部管理漏洞或商业间谍行为。但当“磐石”的网络安全组将这些情报与林墨的直播时间线、以及那块被“取走”的BBO晶体的可能流向叠加分析时,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逐渐浮现。
“他们在验证,也在清除痕迹。”总负责人在紧急会议上,用激光笔点着投影地图上三个事发地点,“验证林墨直播中可能泄露的技术碎片——量子探测、抗辐射材料、极端环境传感。同时,清除他们自己之前可能留下的实验痕迹。这说明,对方不只是被动观察,他们在主动测试、甚至可能试图复现或逆向某些技术。”
“更重要的是,”安全组代表调出一张通信流量分析图,“这三个地点事发前后,都检测到了同一种加密协议的短暂数据外传。协议很新,我们的破译进度只有30%,但可以确定,数据流的方向……指向公海某个卫星通信浮标,最终汇入的IP段属于一个我们关注已久的、代号‘深网’的国际技术掮客组织。”
“深网……”青松低声重复。这个组织不同于传统的情报机构或商业间谍,他们更像一个分布式、去中心化的“技术黑市”,专门搜寻、窃取、评估乃至拍卖具有潜在颠覆性的前沿科技雏形。行事诡秘,手段灵活,且背后似乎有多方势力交叉持股,难以追溯。
“他们认为林墨是某个秘密研究项目的‘外围泄漏点’。”总负责人总结,“想通过他,钓出更大的鱼,或者直接抢夺那些‘意外泄露’的技术碎片。昨晚的行动,既是测试他们获得的那块晶体的真伪和潜力,也是在清理自己可能暴露的线索。”
“林墨同志知道了吗?”吴教授问。
“刚刚通知。他的反应……”青松看着平板上的简短回复,表情有些微妙,“他说:‘垃圾分类果然没做好,有人把有害垃圾当可回收捡走了。建议全市开展垃圾分类再教育。’”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随即有人忍不住低笑,紧张的气氛稍缓。
“他倒是淡定。”总负责人摇头,“但局势在升级。对方从远程观察,发展到实地窃取和破坏。下一次,可能会直接针对林墨本人。”
“我们需要调整策略。”赵研究员开口,“林墨同志的下一个‘整活’,不能再是简单的技术演示。必须包含更强的误导性,或者……反制性。”
“反制?”孙工程师皱眉,“让林墨在直播中设置技术陷阱?这太危险了,万一误伤……”
“不是物理陷阱。”赵研究员眼睛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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