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砰砰砰——!
子弹撕裂潮湿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如同无形的死亡镰刀,在冲锋的日军“肉弹”群中反复收割。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士兵,身上的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甚至还没来得及被他们自己拉响,便被多颗子弹同时命中躯干,惨叫着扑倒,有的倒地后引发了殉爆,火光一闪,将其自身和附近倒霉的同伙一同吞没;有的则直接被打成了筛子,倒在半路,成为后续冲锋者的绊脚石。
后续的“肉弹”冲锋者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他们面部肌肉因极致的恐惧与狂热的信念而扭曲变形,嘴里发出非人的嚎叫,不顾一切地埋头猛冲,有的甚至刻意在冲锋路线上做不规则的“之”字形跳跃,试图躲避子弹。然而,在如此密集、交叉且精准的火力覆盖下,任何战术规避都显得徒劳。子弹击中肉体的沉闷响声、打在砖石上的跳弹尖啸、以及手榴弹或炸药包被凌空打爆的剧烈轰鸣,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一名日军士兵幸运地冲到了距离88军前沿阵地不足三十米的地方,他身上的炸药包导火索正“嗤嗤”冒着白烟,眼中闪烁着一种毁灭前的诡异光芒。然而,就在他试图做出最后一个扑跃动作时,至少三支不同方向的步枪同时锁定了他。
砰!砰!噗!
几发子弹几乎同时钻入他的胸膛和腹部,巨大的动能让他前冲的姿势猛地一滞,像个破娃娃一样向后仰倒。他徒劳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一把空气。下一秒——
轰!!!
猛烈的爆炸将他所在的位置变成一个直径数米的燃烧弹坑,焦黑的土块和零星碎片呈辐射状泼洒开来,最近的几名中国士兵即使及时低头,也能感到灼热的气浪从头顶掠过。
这种一面倒的屠杀景象,让仍然蜷缩在最后一道简陋战壕里、目睹了全程的日军残兵们,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与绝望。最初被军官鼓动起来的、那点虚幻的“玉碎”勇气,在同伴们如同麦秆般被成片割倒、死状凄惨的画面面前,迅速蒸发殆尽。几个年轻的补充兵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干呕或瑟瑟发抖,紧紧攥着步枪的手指关节发白。
带队组织这次自杀冲锋的日军大队长吉野少佐,趴在战壕边缘,透过望远镜看着前方那片如同被铁扫帚反复清扫过的死亡地带,以及远处中国军队那如同移动城墙般稳步压上的散兵线,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八嘎呀路!撤退!立刻向市区内转移!放弃江边阵地,依托建筑物逐层抵抗!” 日军指挥官吉野少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道命令,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甘与屈辱,却又透着面对绝对火力劣势的无奈。他狠狠一拳砸在战壕边缘的沙包上,尘土飞扬。继续用士兵的生命去填这片毫无遮蔽的死亡地带,除了徒增伤亡,已无任何意义。巷战,或许还能凭借复杂地形和预先构筑的工事,拖住敌人,造成更大杀伤,甚至等待虚无缥缈的转机。
命令迅速下达,残存的日军如同退潮般,丢下大量尸体和损坏的武器,利用夜色的掩护和地形的熟悉,相互搀扶着,或三五成群,仓皇失措地向身后那片更加黑暗、迷宫般的上海市区建筑群溃退而去。他们撤退时仍不忘零星地回头放上几枪,或扔出手榴弹迟滞追击,但枪声已变得稀疏凌乱,再无之前的疯狂与决绝。
“停止追击!巩固阵地!各营立即就地构筑环形防御,清点伤亡,补充弹药!工兵排,检查并加固浮桥!通讯兵,向师部报告我已成功建立并巩固西岸桥头堡!等待后续部队及重装备过江后,再向市区纵深发展进攻!” 率先率部冲上西岸的882师第一团团长高战,站在一处被炸毁的日军掩体上,手持望远镜观察着鬼子溃退的方向和前方黑暗中的城市轮廓,果断下达了命令。他深知夜间冒然向不熟悉的复杂城区追击,极易遭到伏击和分割,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才是上策。
“是!团长!” 各营营长、连长们高声应命,迅速行动起来。刚刚经历激烈冲锋的战士们没有丝毫松懈,立刻按照平时演练的战术动作,以班排为单位,占领有利地形,利用日军遗弃的工事和天然掩体,开始构筑简易防御阵地。机枪手架设起通用机枪和班用机枪,枪口警惕地指向黑暗中的街道和废墟;迫击炮班则迅速选定炮位,构筑发射阵地,弹药手将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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