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颤了颤。
夫人小心门槛。陆远的声音低沉温和,与那日书房里的冷厉判若两人。
陆府正门大开,门槛上铺着红毡。
宝钗迈步时,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按礼制,妾室只能走侧门,可陆远竟让她从正门而入。
这个认知让宝钗心头一跳,可转念一想,不过是场交易,何必在意这些虚礼?
喜堂内宾客满座。
宝钗透过珠帘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
锦衣卫指挥使庞有年捋须微笑;
贾政面色铁青地坐在上首;
连北静王都派了长史来贺喜。
最让她惊讶的是,晴雯穿着淡粉衣裙站在女眷席中,脸上竟无半分怨怼。
一拜天地——
宝钗与陆远并肩跪下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拜堂的流程她演练过无数次,可当真跪下去时,膝盖还是发软。
起身时陆远虚扶了一把,指尖擦过她后腰,激起一阵战栗。
二拜高堂——
贾政代表女方家长受了礼。
宝钗看见姨父接过茶盏的手在抖,茶水溅在蟒袍上,洇出深色痕迹。
而陆远那边的太师椅空着——他父母早亡,如今这锦衣卫新贵竟是无根之萍。
夫妻对拜——
宝钗与陆远面对面跪下。
弯腰时,她的凤冠突然一歪,眼看就要坠落。
陆远眼疾手快地托住,修长的手指擦过她耳垂。
宝钗呼吸一滞,却见他唇角微扬,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这句话莫名让宝钗眼眶发热。
是啊,很快就结束了。
这场荒唐的婚礼,这段不得已的姻缘。
礼成后,宝钗被送入洞房。
与想象中不同,新房不在偏僻的院落,而是陆府正院的主屋。
屋内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拔步床上悬着鲛绡帐,案上摆着鎏金香炉,连脚踏都包着软缎。
最引人注目的是西墙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工笔画,画的是大观园的一角。
这是...宝钗忍不住走近细看。
大人前些日子特意请画师去贾府描的样。一个圆脸丫鬟端着茶进来,说怕姑娘想家。
宝钗心头一震,急忙转身掩饰失态: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娥,原是晴雯姑娘房里的。小丫鬟手脚麻利地点亮喜烛,大人说姑娘用惯的人不便带来,就让奴婢先伺候着。
宝钗点点头,在床沿坐下。
床褥下撒了红枣花生,硌得她微微蹙眉。
小娥见状忙要收拾,却被宝钗拦住:不必,按规矩来。
窗外渐渐热闹起来。
宾客的谈笑声、觥筹交错声透过窗纸传来。
宝钗听见庞有年粗犷的笑声:陆老弟好福气!这薛家小姐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不过是各取所需。陆远的声音淡淡的,却让宝钗指尖发凉。
是啊,各取所需。
他得到薛家的关系网,她救出兄长。
这本是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可为何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天色渐暗,莺儿点亮了屋内所有红烛。
宝钗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凤冠霞帔,珠光宝气,可眼底的空洞怎么也掩不住。
她突然想起那支签文的下半句——韶华胜极。
姑娘,该更衣了。小娥捧来一套轻便的寝衣。
宝钗这才发现嫁衣后背已经被汗浸湿。
亥时三刻,前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宝钗坐在梳妆台前,将发间钗环一一卸下。
最后一支金簪取下时,房门一声开了。
陆远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喜服已经换成家常的深蓝直裰。
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打量宝钗。烛光下,他的眼神幽深难测。
夫人久等了。他声音里带着微醺的沙哑,一步步走近。
宝钗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随着陆远靠近,那股松木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他在妆台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