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险些泼洒。
她偷眼瞧了瞧陆远,见主人并无责怪之意,才轻声道:秦少奶奶安好。
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陆远接过茶盏,似笑非笑:少奶奶认识我这丫头?
秦可卿心思电转,想起前些日子薛家送丫鬟的传闻,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看着莺儿发间那支熟悉的银簪——分明是宝钗旧物,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连薛家那样的皇商都要向锦衣卫低头,何况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
莺儿姑娘原是薛大姑娘的贴身丫鬟,曾在诗会上见过。
秦可卿勉强笑道,接过新茶时指尖与莺儿相触,皆是冰凉。
陆远啜了口茶,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既如此,莺儿留下伺候吧。
莺儿低头应是,站到秦可卿身侧,却悄悄递了个安慰的眼神。
秦可卿心中一暖,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少奶奶此来,还是为令夫之事?陆远开门见山,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
秦可卿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花纹:大人明鉴,听闻拙夫在狱中受了刑...
按《大明律》,杀人者当斩。
陆远突然倾身向前,目光如炬,贾蓉手上不止一条人命。
秦可卿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她当然知道贾蓉那些勾当,可亲耳听人说出来,仍是如芒在背。
大人...她声音发颤,若...若大人肯高抬贵手...
陆远突然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雨势渐大,打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
他背对着她,声音冷峻:三日前我说过,要救贾蓉,只有一个法子。
秦可卿手中的帕子绞成了麻花。
那日在锦衣卫衙门,这个男人在她耳边低语的条件,每每想起都令她浑身战栗。
大人何必为难民妇...她声音细若游丝,几不可闻。
陆远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为难?少奶奶在宁国府过的是什么日子,自己心里不清楚?
这话如利箭直刺心窝,秦可卿脸色刷地惨白。
她求助般看向莺儿,却见小丫鬟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莺儿,告诉少奶奶,在我府中可曾受过委屈?陆远突然道。
莺儿抬头,眼中含泪却语气坚定:回大人,奴婢在府中备受优待,大人从不曾...不曾逾矩。
说到最后,声音渐低,脸颊飞红。
陆远满意地点头,重新坐回秦可卿对面:少奶奶听见了?我陆远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屑用强。
秦可卿心跳如鼓,耳边嗡嗡作响。
她当然明白陆远话中深意——这是要她心甘情愿献上自己。
大人,这...这实在...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陆远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啪地甩在桌上:少奶奶不妨先看看这个。
秦可卿颤抖着展开,只扫了几眼就如遭雷击——这是贾蓉的供词!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贾珍如何趁儿子不在时潜入儿媳房中,如何威逼利诱...
甚至详细到时辰、地点、她当日所穿衣饰!
这...这不可能...
她眼前发黑,供词上的字迹扭曲变形,化作无数嘲笑她的鬼脸。
贾蓉为求自保,可是什么都招了。陆远声音冰冷,更可笑的是,宁国府上下皆知此事,却无一人为你主持公道。
秦可卿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案上无声啜泣。
多少夜晚的屈辱,多少白天的强颜欢笑,此刻全被血淋淋地摊开在这陌生男人面前。
莺儿忍不住上前,轻轻抚着她的背,眼中泪光闪动。
陆远静静等她哭够,才缓缓道:我这是在帮你。离开那个魔窟,跟了我,至少能活得像个真正的人。
秦可卿抬起泪眼,看着眼前这个毁了她平静生活的男人。
他眉目如刀,眼中却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欲望。
可...可他是我的丈夫...她虚弱地反驳。
陆远冷笑:一个明知你受辱却装聋作哑的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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