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香气浓郁得几乎有了实体,沉甸甸地裹在空气里。
这片位于顶层露台的玻璃花房,是帝御前阵子吩咐人改建的,仿照某个古老欧洲庄园的玫瑰园设计。
各色名贵玫瑰在恒温恒湿的环境里不分四季地盛放,挤挤挨挨,颜色浓烈得像要滴落。
帝御牵着冷卿月的手,走在碎石铺就的蜿蜒小径上。
她的手腕依旧被那铂金细链手镯圈着,但脚踝上那条银链已经解开——
从上次晨间不适后,她获得了在公寓顶层有限活动的“自由”,这片玻璃花房是边界。
她身上穿着一条宽松的米白色羊绒长裙,柔软的布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上面还能看到一点点淡去的痕迹。
他走得很慢,迁就着她的步调。
大部分时候,他的目光都落在她侧脸上。
看她微微垂着眼睫,目光扫过那些怒放的花朵,神情安静,辨不出喜恶。
偶尔,他会伸手拂开垂到她脸旁的一支过于热情的藤本月季。
“喜欢么?”他问,声音在花房的静谧里显得格外低沉。
冷卿月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一丛罕见的、近乎黑色的天鹅绒质感玫瑰,花瓣边缘泛着深红,像凝固的血。
“很漂亮。”她回答,语气平淡客观,像在评价一件艺术品,“只是香气太霸道了,有点闷。”
帝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冰蓝色的眸子在那片浓黑上停留片刻。
“那就换掉。”他说得随意,仿佛铲平这一片名贵花株不过是小事一桩,“换成你喜欢的。”
冷卿月转过头看他,琉璃般的眼睛里映着玻璃顶棚透下的天光和层层叠叠的花影。
“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她说,顿了顿,又补充,“也许清淡一点的更好。”
帝御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在他温热的掌心显得纤细易折。
他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骨内侧那片细腻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两人又走了一段,在花房中央一处白色铸铁雕花的休息椅旁停下。
椅子上铺着厚厚的软垫。
帝御让她坐下,自己却没有坐,而是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逆光中,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清晰无比地锁着她。
他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椅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玫瑰的香气和他的气息一起笼罩下来,强势而分明。
“还恶心吗?”他问,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冷卿月微微向后靠了靠,背脊贴上微凉的椅背。
“好多了。”她答,目光平静地迎着他,“医生不是说,过阵子可能会好些。”
帝御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慢地滑到她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被柔软的羊绒裙遮盖着。
他的眼神深了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根本不在乎那里是否真的在孕育什么。
他在乎的是此刻坐在他面前、被他气息笼罩的这个人。
在乎她微微苍白的脸色,在乎她身上属于他的每一寸痕迹,在乎她此刻是否完全在他的领域之内。
“嗯。”他低应一声,没有移开目光,反而伸出手,掌心隔着那层柔软的羊绒,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但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却不容忽视。
“他最好安分点,”帝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近乎警告的意味,“别让你太难受。”
这话听起来像是父亲对未出世孩子的关切,但冷卿月听出了那层底下的意思——
任何让她不适的存在,哪怕是理论上属于他们两人的“结晶”,也让他不悦。
他最在意的,始终是她本身的“状态”,她是否安稳地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冷卿月垂下眼睫,看着那只覆在自己腹部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此刻却以一种近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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