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时，庭院里的积雪还泛着清冷的光，檐角的冰棱却在渐渐融化，滴落的水珠敲在青石板上，叮咚作响。
念安是被厨房飘来的糖醋排骨香馋醒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蹬着小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丫就往楼下冲。
客厅里，直树正穿着白衬衫系领带，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湘琴系着围裙，手里端着刚热好的牛奶，看到儿子冲下来，连忙放下杯子迎上去：“慢点慢点，别摔着！”
她弯腰给念安套上毛绒拖鞋，又顺手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今天开始放寒假啦，想不想跟外公去院子里堆雪人？”
念安用力点头，小脑袋却转向直树：“爸爸，你今天要去医院救小朋友吗？”
直树系好领带，转身揉了揉他的头顶，声音温和：“嗯，爸爸和妈妈都要去。”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七点，“该出发了。”
湘琴连忙解下围裙，拿起搭在沙发上的护士服外套，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嘴里还不忘念叨：“昨天值夜班的同事说，儿科病房里有个小病人发烧反复，我得去看看情况……对了直树，你那边的会诊资料带了吗？”
直树早已将公文包拎在手里，闻言无奈地牵住她的手，替她拉好外套拉链：“带了，你别急，路上小心。”
玄关处，裕树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和好美的早餐——两个热乎乎的三明治。
好美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设计稿，正低头小声叮嘱他模拟考试要注意的事项。
见直树和湘琴出来，裕树抬了抬下巴：“哥，嫂子，路上注意安全。”
好美也笑着挥手：“嫂嫂，今天儿科要是忙不过来，记得给我发消息呀。”
湘琴笑着应下，又回头叮嘱念安：“要听外公和奶奶的话，不许调皮捣蛋哦。”
念安正被江妈妈抱在怀里，手里攥着一个小兔子玩偶，闻言用力点头，还举起玩偶晃了晃：“妈妈放心！我会和外公堆一个超——大的雪人！”
车子缓缓驶出庭院时，湘琴透过车窗往后看，正好看到念安挥着小手的身影，还有江妈妈和袁有才站在门口目送的模样。
她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身旁的直树，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在晨光里柔和了许多。
“直树，”湘琴轻声开口，“你说念安会不会把雪人堆成超人的样子？”
直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昨天晚上念叨了半宿。”
康南医院的儿科病房，永远是一片忙碌又温馨的景象。
湘琴刚换好护士服，就被护士长叫到了病房。
那个发烧反复的小病人叫磊磊，才三岁，正缩在妈妈怀里哭鼻子。
湘琴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磊磊的额头，又轻声细语地哄着他：“磊磊乖，阿姨给你量个体温好不好？量完我们就可以吃甜甜的小饼干啦。”
磊磊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湘琴温柔的笑脸，渐渐止住了哭声。
不远处直树的办公室里，直树正和几位医生讨论着会诊方案。
他手里拿着病历本，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眉头微蹙，眼神却专注而认真。
偶尔抬起头，能透过窗户看到湘琴在病房里忙碌的身影，她弯着腰，耐心地给小病人换药，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暖暖的金边。直树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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