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的阳光彻底驱散了夜雪的寒气，小院里的积雪被扫到墙角，露出青石板的纹路，空气里飘着江妈妈煮的姜汤暖意。
念安捧着半碗没喝完的小米粥，小短腿蹬着棉鞋在客厅里转圈，江妈妈正弯腰给他系围巾。
一圈又一圈缠得严实，还不忘叮嘱：“幼儿园要乖乖听话，中午好好吃饭，奶奶放学就来接你。”
念安攥着奶奶的衣角，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眼睛却偷偷瞟向直树，小声喊：“爸爸，要早点下班陪我放烟花。”
直树正系着白大褂的扣子，闻言弯腰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温和：“乖乖听话，回来给你带小蛋糕。”
湘琴站在一旁收拾背包，把念安的备用围巾和小毛巾塞进侧袋，又反复叮嘱江妈妈路上慢些，被江妈妈笑着拍了下手：“放心吧，我带孙子还能出错？倒是你俩，上班别光顾着别人，自己也顾着点身子。”
袁有才帮着拎起江妈妈的菜篮子，送祖孙俩到门口，看着念安挥着小手喊“爸爸妈妈再见”，笑得眉眼弯弯。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裕树背着双肩包从楼上下来，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手里还拎着好美的画板，刚走到门口，就见好美穿着米白色大衣站在院外。
脖颈间围着浅灰色围巾，手里捧着两杯热豆浆，见他出来，笑着递过一杯：“刚路过早餐店买的，甜口的。”
裕树接过豆浆，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嘴上却依旧冷淡：“不是说要去工作室准备设计展作品？还绕路买这个。”
好美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笑意明媚：“反正顺路，你不是也要去金融系的案例分析会？结束后我们去吃巷口那家铜锣烧好不好？”
裕树没应声，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些，阳光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风里都带着几分甜意。
直树和湘琴收拾妥当，两人并肩往医院走，清晨的街道积雪未消，偶尔有行人路过，踩得雪发出咯吱声响。
湘琴想起今天要带两个实习师妹，忍不住有些紧张，指尖攥着背包带：“直树，晓彤和梓潼昨天刚来，看着都怯生生的，我怕自己教不好她们，万一弄错了医嘱可怎么办？”
直树侧头看她，见她眉头微蹙，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笃定：“你都做了这么多年护士，该懂的都懂，不用慌，真有拿不准的，找我就好。”
湘琴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瞬间安下心来，笑着点头：“也是哦，有你在呢。”
到了康南医院儿科，刚换好护士服，李晓彤和张梓潼就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小声喊：“袁师姐好。”
湘琴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拉着两人的手走到护士站，耐心叮嘱：“咱们儿科的病人都是小朋友，说话要轻声细语，打针的时候动作要轻，还有这些医嘱单，一定要核对清楚姓名和床号，千万不能马虎。”
两个小姑娘听得认真，不停点头记笔记，湘琴怕她们记不住，又拿着医嘱单一条条讲解，连注意事项都反复强调，全然没了往日的迷糊。
直树办公室里，刘悦悦和林闵允早已等候在侧，两人都是一脸紧张，手里攥着专业书。
直树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两人的实习资料，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儿科不同于其他科室，小朋友病情变化快，你们要多观察、多记录，遇到不懂的不要擅自做主，随时来找我，记住，病人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管你们在学校成绩多好，到了这里，都要从零学起，认真对待每一个病人。”
两人连忙应声，林闵允忍不住问：“江医师，您在儿科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过特别棘手的病例？”
直树抬眸，想起当年湘琴怀着念安时，他守在产房外的焦灼，眼底掠过一丝温柔，淡淡道：“只要用心，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湘琴带着两个师妹查房、配药、核对医嘱，忙得脚不沾地，却半点不敢松懈。
有个三岁的小朋友怕打针，哭得撕心裂肺，李晓彤和张梓潼手足无措，湘琴立刻走过去。
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蹲在小朋友面前温柔哄着：“宝宝乖，打完针就有糖吃啦，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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