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号快舟如墨刃破海,狭长船身裹着吸光帆,在夜色里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阿珠缩在船首,怀里的骨片密信凉得刺骨,指尖攥得发白——那是相柳以本命妖力封印的希望,关乎小夭的性命,也系着整个鬼方族的忐忑。幽蛰立在船尾,玄色劲装与暗影相融,气息沉得像深海礁石,另外两名玄蛟卫死士分守两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连海风掠过船舷的声响都分得清清楚楚。
三日夜的航行,静得只剩浪涛拍击船板的单调声。他们避开两股混沌污染兽群的巡逻,绕开一艘无标识的黑货船——那船尾飘着的淡淡冥煞味,让幽蛰眼底寒芒一闪,却终究按捺住了动手的念头。阿珠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既盼着早点遇上皓翎船队,又怕这趟险棋出半分差错,每次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浑身绷紧。
第四日黎明前,天暗得像泼了万年墨。“夜莺”号驶入“幻光海”,海底磁山引着薄雾漫卷,发光浮游生物成群掠过,点点幽光如鬼火穿梭,添了几分诡谲。快舟贴着礁石阴影暂歇,了望的战士突然压低声音:“右舷有光!是人为光源!”
幽蛰立刻熄了所有暗灯,快舟瞬间化作一块沉默的礁石。阿珠顺着方向望去,薄雾深处,几点柔和白光正匀速移动,排列规整,绝非海洋生物能发出的光。“是船灯!”她心头猛地一跳,声音都带着颤。
幽蛰取来千里镜,凝神观望片刻,沉声道:“是皓翎的‘星槎’!船型带观星台,规制是观星使级别的座舰!”
找到了!
狂喜刚涌上来,就被紧张压了回去。阿珠攥着骨片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幽蛰示意战士放出“引路萤”——那只傀儡机关虫泛着微弱绿光,带着鬼方族独有的和平求助灵力,缓缓向着白光飘去。“夜莺”号则远远缀在后面,如影随形。
一炷香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半载。终于,皓翎船队里驶出一艘护卫艇,船头立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手按腰间佩剑,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海面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前方何人?为何释放我皓翎联络信号?”中年男子的声音借着灵力传开,穿透薄雾,带着审视的冷意。
幽蛰上前一步,声音刻意压得沙哑:“我等是海上行商,遭海匪劫掠,偶得贵人信物,特来求助,有要事需面见贵使首领。”这是相柳事先定好的说辞,含糊其辞,既不暴露身份,也留了余地。
中年男子眉头微蹙,目光在“夜莺”号简陋却精良的船体上扫过,最终落在船首看似柔弱的阿珠身上,戒备稍减:“贵使不见外客,信物交由我查验即可。”
阿珠深吸一口气,按照嘱咐上前,高高举起怀中骨片,声音尽量平稳却难掩急切:“此信物关乎一位名唤‘小夭’的故人性命!务必请贵使亲阅!”
“小夭”二字出口,中年男子脸色骤变!他猛地抬手止住身后欲上前的士兵,死死盯着阿珠手中的骨片,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又反复打量着阿珠和幽蛰等人,神色变幻不定。
沉默片刻,他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不得妄动!”说罢,转身疾驰回护卫艇,向着主舰飞去。
舱内的阿珠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腔,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幽蛰依旧如磐石般立着,周身肌肉却已绷紧,暗中戒备着任何突发状况。
半个时辰后,护卫艇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艘更为华贵的楼船——船首雕刻着星月图腾,帆上绣着繁复星纹,正是观星使的主舰“逐月号”。
“逐月号”在数十丈外停稳,船楼之上,一位身着深蓝星纹官袍的清癯老者现身,身后簇拥着一众随从。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阿珠手中的骨片,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方才所言‘小夭’,是为何人?”
没有问身份,没有查来历,直指核心。阿珠强压下恐惧,再次举起骨片,朗声道:“回禀大人,小夭是奴婢的主人!主人身中奇毒,性命垂危,唯有此信或能换一线生机!恳请大人转呈能救主人之人!”她不敢直呼皓翎王,只能含糊其辞。
老者正是皓翎观星正使玄玑,他盯着阿珠看了许久,又扫过幽蛰等人内敛的气息,指尖在袖中无意识掐算,眼中闪过惊疑、凝重,还有一丝了然的叹息。最终,他缓缓开口:“信我代收,但你们需随船队同行,在得到指示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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