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是……是暖的！像我小时候在村口晒的红薯！”他又碰了碰群青蓝，嘴角慢慢上扬：“凉的！跟青溪村的溪水一样凉！还有这个白……软乎乎的，像早上的雾！”他的手开始在颜料盘上摸索，动作越来越熟练，像是重新找回了对色彩的记忆。
接着，林默取出“触景粉”——这是一种淡黄色的粉末，洒在物体表面会留下淡淡的“轮廓灵韵”，通过触摸能感知到物体的形状。他走到老林带来的画板前，对着画布轻轻洒上触景粉：“林先生，你摸一摸画布，能感觉到远山的轮廓——左边的山高一点，右边的山矮一点，中间有条缝，是晨雾飘过去的地方。”
老林慢慢走到画板前，手掌轻轻覆在画布上。他的手指沿着画布慢慢移动，先是左边的高山，然后是右边的矮山，最后停在中间的缝隙处，眼眶又开始湿润：“是……是青溪村的山！左边的是鹰嘴山，右边的是月牙山，中间的缝是雾谷……我记得！我都记得！”他的手指在画布上停顿了一下，又摸了摸画布下方：“这里应该是溪水，能感觉到‘流动’的触感……”
最后，林默取出“听风符”——这是一张画着风纹的黄色符纸，烧成灰溶于温水中，灵体喝下后能通过声音“看见”场景的细节。他把符水递给老林：“林先生，喝了这个，你能听到晨雾的声音、溪水的声音，还有樟树叶子的声音，通过这些声音，你能知道该在哪里下笔，该用多浓的颜料。”
老林接过符水，一饮而尽。几秒钟后，他突然安静下来，头微微偏向窗外，空洞的眼窝里似乎有了“光”：“我听到了……听到雾飘过来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擦过耳朵；听到溪水的声音，叮叮咚咚的，在画布下方；还有樟树叶子的声音，沙沙的，在画布中间……”他慢慢拿起画笔，沾了一点白色颜料，在画布中间的缝隙处轻轻涂抹起来，“这里是雾，要薄一点，像能透过去光……”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老林作画的样子——他的手不再颤抖，画笔在画布上流畅地移动，时而沾取白色画雾，时而沾取蓝色画溪水，时而沾取赭石画樟树的树干。他不需要看，只用手指的触感判断颜料的多少，用耳朵的声音判断位置的远近，用鼻子的气息判断色彩的浓淡。灵体安抚灯的暖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纪念角里的遗物灵韵也跟着轻轻波动，像是在为他伴奏：老吴的陶片泛着土黄的光，像是画里的远山；小何的针管泛着浅蓝的光，像是画里的溪水；老黄的稻穗泛着金黄的光，像是画里的阳光。
不知过了多久，老林终于放下了画笔。他后退一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整幅画布，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画完了……终于画完了……”画布上，青溪村的晨雾缓缓飘过山间，溪水映着樟树的影子，阳光透过雾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每一笔都透着温柔，每一种颜色都恰到好处——这是他画了半辈子的故乡，也是他最后一幅画。
“林先生，画得很好。”林默走到画布前，看着这幅《青溪晨雾》，眼里满是赞叹，“比你想象中还要美。”
老林笑了，笑得很释然。他慢慢走到林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见’了故乡的晨雾。我没什么能给你的，这幅画就留给你吧……它是我这辈子最满意的作品。”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手里的画笔慢慢落在画布旁边，“我该走了……去见我爹娘，跟他们说我画完了……”
“再见，林先生。”林默对着老林的方向轻轻点头。
老林的身影化作一缕淡紫色的光，慢慢消散在灵体安抚灯的暖光里。随着他的离开，画布上的色彩似乎变得更鲜艳了，像是吸收了老林的灵韵，透着一股“活”的气息。林默拿起画布，轻轻挂在丧葬铺的墙上——这是他第一次在铺子里挂灵体的作品，它不像其他遗物那样带着执念，而是带着满满的释然与温柔。
几天后，一位画廊老板偶然路过丧葬铺，看到了墙上的《青溪晨雾》。他站在画前，看了足足半个小时，最后激动地敲开了铺子的门：“这幅画是谁画的？太有灵气了！笔触里有温度，色彩里有情感，这绝对是大师级的作品！”
林默跟画廊老板说了老林的故事，老板听完后，眼眶都红了：“原来是这样……这是他最后的遗作，太珍贵了！我想帮他把这幅画拍卖出去，让更多人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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