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用侦破阿杰悬案的1万奖金，刚把铺子里的“线索整理区”收拾妥当——新添的高清录像设备闪着冷光，特制档案柜里分类码好的案件纸条还带着油墨香，连台灯都换成了能稳定灵体情绪的“真相暖光灯”。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铺子，落在柜台上的防冻玉佩上，暖玉灵韵与灯光交织，把空气里的尘埃都染成了淡金色。可没等他把阿杰的案件记录归档，一阵带着纸张褶皱的细微声响，突然从铺门口钻了进来，灵体安抚灯的暖光瞬间颤了颤，驱阴花的蓝色花瓣也跟着轻轻蜷缩。
“沙沙——”
不是风吹动传单的轻响，是僵硬的手指攥着纸团、反复摩擦的涩响，混着一股极淡的油墨味，还裹着少年人特有的慌张气息。林默抬头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铺门口的门槛上，坐着个穿蓝白校服的少年。校服洗得发白，领口的校徽歪歪斜斜挂着，像是被人揪过。他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僵硬，仿佛浑身关节都被钉死，连呼吸都带着机械的滞涩。最扎眼的是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张皱成球的小抄，纸边被指甲嵌得发毛，甚至能看到淡褐色的压痕——那是猝死时，指尖用力到出血留下的痕迹。
少年的脸色惨白得像张浸了水的宣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还沾着一丝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呛出的血沫。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散着，死死盯着铺子里“诚信咨询区”的牌子，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笔尖划纸的“沙沙”声，每响一下，攥着小抄的手就更紧一分，指节泛出青白色，像是要把纸捏进骨血里。
“你是……学生灵体？”林默慢慢站起身，指尖无意识触到口袋里的阴纹眉笔。练气四层中期的修为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道灵体没有半分怨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慌张”，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既怕被拆穿，又忍不住想坦白。他下意识开启透视阴眼，淡紫色的视野里，少年的灵体核心泛着浅灰色的光，一段破碎的记忆正循环播放：
考场里，时钟的滴答声像催命符。少年偷偷从袖口里摸出小抄，刚展开一角，心脏突然像被攥住，眼前瞬间发黑。他倒在地上时，余光瞥见监考老师冲过来，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惋惜。再后来，他飘在教室窗外，看着老师把他的课桌收拾干净，把那本旧课本放进讲桌最里面，却始终没跟任何人提起他作弊的事——连他掉在地上的小抄，都被老师悄悄收进了课本里。
“原来你是想跟老师认错。”林默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放缓脚步走到少年身边，尽量让语气软下来，“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考试时出了意外？”
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在林默脸上。他张了张嘴，嘴角的暗褐色污渍轻轻颤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僵硬的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我……我叫小孙……上周……期末考……我怕挂科……就……就带了小抄……刚拿出来……心脏就疼……然后……就没醒过来……”
他说着，把攥着小抄的手往身后藏，却因为关节僵硬，动作格外笨拙，反而让小抄更显眼。灵体的气息跟着乱了，浅灰色的雾气从他周身冒出来，裹着油墨味，让灵体安抚灯的暖光都暗了几分：“王老师……她看到我作弊了……但她没说……还帮我收了小抄……我想跟她认错……可我现在……这个样子……手里还攥着这个……她看到会更失望的……”
小孙的声音越来越低，惨白的脸上泛起一层灰败，灵体都开始微微发颤——显然是想起老师惋惜的眼神，愧疚感压得他快要散架。林默看着他藏在身后的手，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心里一阵发酸：一个因为作弊猝死的少年，死后最在意的不是自己的结局，而是怕让信任他的老师失望。这份藏在慌张下的“在意”，比任何凶戾的执念都更戳人心。
“我帮你化个‘诚信妆’，把嘴角的痕迹擦掉，让你看起来跟平时上课一样精神，再把小抄收起来，好不好？”林默蹲下身，与小孙平视，“这样你去见王老师，就能堂堂正正认错，她肯定会原谅你的。”
小孙的眼睛瞬间亮了，涣散的瞳孔里泛起水光。他试着点点头，却因为僵硬，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真……真的可以吗？我……我还能像以前一样？”
“当然可以。”林默笑着起身，伸手想扶小孙站起来，却发现他的身体格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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