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皇极殿。
风很大,卷着枯黄的槐叶,在空旷的丹陛上打着旋。
殿内没有光,只有一根白绫从金丝楠木的大梁上垂下来,晃晃悠悠,像个无声的招魂幡。
崇祯光着脚,龙袍上的补丁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他输了。
输给了流寇,输给了建奴,更输给了那个从四川一路平推过来的堂弟。
王承恩跪在地上,额头早已磕得稀烂,血顺着砖缝往外渗。
“万岁爷……奴婢,送您上路。”
老太监的声音像破风箱,带着绝望的嘶鸣。
崇祯惨笑,伸手去抓那根白绫。
“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今日朕死于此,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当——!”
景山的丧钟响了。
第一声。
凄凉,沉重,像是大明王朝最后的喘息。
然而,第二声钟响还没来得及敲出。
“呜~~!!!”
一声尖锐暴虐的汽笛声,硬生生撕裂了北京城上空的阴霾。
紧接着,是钢铁履带碾碎汉白玉地砖的咔嚓声,和几千双硬底皮靴同时落地的轰鸣。
大地在震颤。
这种震动顺着金砖传导到崇祯的脚心,让他那只伸向白绫的手僵在了半空。
殿门被暴力推开。
阳光像是一把利剑,粗暴地刺入阴暗的大殿,无数尘埃在光柱中疯狂逃窜。
朱至澍站在光里。
他没穿那身繁琐的亲王团龙袍,而是一身剪裁冷硬的深灰色羊毛大衣,内衬笔挺的西装,暗红色的领带像是一道凝固的血痕。
他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架着墨镜,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座古老皇宫格格不入的肃杀与精密。
身后,两队全副武装的“夜不收”特战队员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没有废话,没有通报。
枪托重重砸下。
那几个缩在角落试图尖叫的老太监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这就是你的遗言?”
朱至澍摘下墨镜,随手折叠,挂在上衣口袋。
他军靴踩在金砖上,声音清脆,一步步逼近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
崇祯浑身颤抖。
他看着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王承恩猛地跳起来,手里抓着一把修脚的钝刀,挡在崇祯身前。
“朱至澍!你是藩王!见君不跪,带兵逼宫!你……你是想做王莽还是曹操?!”
“王公公。”
朱至澍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银质烟盒,指尖轻弹,一支卷烟跳了出来。
“滋。”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别拿那些死人跟孤比。他们格局太小。”
朱至澍吐出一口烟雾,辛辣的味道瞬间盖过了殿内的霉味。
他绕过王承恩,就像绕过一根腐朽的木桩。
径直走到龙椅下方的台阶。
但他没坐龙椅。
而是很随意地,甚至有些轻慢地,坐在了御阶之上,打开了公文包。
“皇兄。”
朱至澍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连同一支万宝龙钢笔,扔在了崇祯光着的脚边。
“啪。”
文件落地,激起一片细小的灰尘。
“这根绳子,救不了大明。”
朱至澍指了指那根白绫,又指了指地上的文件。
“但这几张纸,能让你活得像个人。”
崇祯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一行他在梦里都没见过的黑体大字:
**《大明皇室资产重组及君主立宪协议书》**
“你想羞辱朕?”
崇祯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你要杀便杀!朕是大明天子,绝不受这嗟来之食!”
“天子?”
朱至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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