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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树顶青铜,罪罚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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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撞上岩壁的瞬间,右肩先着地,背部紧跟着砸进积雪。冲击力让整条右腿从脚踝到大腿根都像被铁钳夹住,骨头缝里泛出锯齿般的钝痛。我没叫,也没停,借着惯性往下滑了三米,翻滚中左臂擦过冻土边缘,冲锋衣撕开一道口子,皮肤渗出血珠。

落地后我立刻单膝跪住,左手撑在雪面稳住重心。黑金古刀还在腰侧,刀鞘朝前,没松动。我低头看了眼右脚踝——肿得发紫,皮肉裂开的地方结了一圈冰壳,走路不可能不疼,但还能承重。

风停了。刚才看见的人影不见了。

我抬起头,正前方五步远,是一扇嵌在山体里的青铜门。高四米,宽两米,通体漆黑,表面没有铆钉,也没有接缝,像是整块铜浇铸而成。门心左右各刻一个字,左边是“罪”,右边是“罚”。字体深凿,边缘不齐,像是用钝器一下下抠出来的。血从两个字的笔画深处渗出来,顺着门缝往下流,滴在门前的石阶上,已经积成一小滩暗红。

那不是普通的血。颜色太浓,流动缓慢,落地时不溅开,反而像油一样黏在石头上。我闻到了气味——铁锈混着腐木,还有一丝熟透的杏仁味。这种味道我在长白山底下闻过一次,那是封印松动时,阴气外泄的征兆。

脖颈处的麒麟纹开始发热。

不是突然烧起来的那种热,而是像有根针扎进了皮肤,热度一点点往肌肉里钻。我伸手摸了下纹身位置,指尖触到的皮肤发烫,但看不出颜色变化。血液在血管里走动的速度变快了,我能感觉到它从心脏泵出,经过锁骨,流向手臂和指尖,每一次搏动都带着轻微的灼感。

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门上的“罪”字好像动了半寸,偏移了原来的位置。我眨了下眼,再看时又恢复如常。可我知道不是错觉。刚才那一瞬,整个门面的青铜表面像是活了过来,纹路在皮下蠕动,如同某种东西正在里面翻身。

就在这时,腰间的黑金古刀震了一下。

第一下很轻,像是风吹过金属。第二下重了些,刀鞘发出“咔”的一声裂响。第三下直接把刀柄顶出了半寸,冷光露出一线。

我右手立刻按上去,五指死死扣住刀柄,不让它再往外滑。掌心压住的瞬间,一股刺痛顺着神经窜上来——不是刀割的痛,更像是记忆碎片强行挤进脑子的感觉。画面断断续续:一只手伸向门缝,指甲崩裂;一个背影站在台阶顶端,披着灰袍;还有声音,极低,听不清内容,只觉得那话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头痛猛地炸开。

我咬牙撑住,手指仍不松。刀身还在震,震得我整条右臂发麻。我把它硬生生按回鞘里,靠的是力气,不是它自己愿意停下。

站起身时,左腿比右腿先发力。我退了半步,拉开与门的距离。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实了再移重心。雪地很硬,脚印只留下浅痕。退到第三步时,我发现自己的呼吸变了节奏——吸气短,呼气长,像是身体在自动调节供氧量,防止缺氧昏厥。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本能。

门缝里的血还在流。

我盯着那滩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它滴落的速度和我的心跳一致。一滴,间隔一秒;再一滴,再等一秒。仿佛这门知道我在看它,故意用这种方式回应。

瞳孔开始胀。

不是视觉模糊那种胀,而是眼球内部充血,边缘泛起一层红雾。我抬手抹了下眼角,指腹沾到一点湿意,凑近看是血丝。不是流出来了,是毛细血管在眼膜下破裂。视野染上了淡红色,但看得更清楚了——门缝深处,那层青铜背后,似乎有东西在动。

不是人形,也不是动物。轮廓扭曲,像一团纠缠的线,在门板背面缓缓旋转。每隔几秒,它会贴近一次缝隙,然后又缩回去。每次靠近,门外的空气就沉一分,耳朵里嗡鸣加剧。

我又退了半步。

靴底碾过雪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就是这一声,让门内的动静停了。

一切静了下来。

连风都不吹了。头顶的云层凝固不动,湖面残留的漩涡也彻底平息。只有那两行血,还在继续往下淌。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它出现在颅骨内部,像是有人贴着耳膜说话,却又不经过耳朵。三个字:

“纯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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