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噬”字的最后一笔,补刀的痕迹还在眼前。那股铜锈味已经淡了,但掌心残留的震感没散。站得太久,右腿开始发僵,脚踝肿得更厉害,皮肉翻卷的地方渗出黏液,在冲锋衣裤管上留下暗色印子。我没有动,也不敢大口呼吸。刚才那一段记忆太深,像是直接刻进了骨头缝里。张怀礼不是后来才出现的敌人,他是三十年前就动手的人。他夺走的不只是玉牌,是整个守门体系的根基。
左手指尖慢慢收拢,确认两张丝绢图还在内袋。布料贴着胸口,能感觉到它们的轮廓。一张是从支派地宫带出来的残图,另一张是盗团首领死前用血画出的路线。两者本不该有关联,可刚才在触摸权杖残影时,我察觉到一丝异样——丝绢边缘的纤维纹路,和铃铛内壁的刻线频率一致。那是同一种工具留下的痕迹,出自同一双手。
不能再等了。
背靠着岩壁,我缓缓蹲下。左肩承重,右腿悬空,膝盖不碰地。动作很慢,每下一寸都得调整重心,避免牵动脚踝。指尖探入内袋,取出两张丝绢。布面有些潮,被体温烘过又冷下来,边角微微卷起。我把它们平摊在左掌,对齐裂口。丝线咬合处有细微凸起,像是被人刻意做过标记。
腰间的青铜铃铛还在。它一直挂着,从母亲死后就没摘下来过。拇指顶开隐蔽卡扣,铃舌翻转,露出内壁。那里刻着细密的水脉纹,极浅,非近看不可见。我把两张丝绢轻轻覆上去。刚一接触,线条就开始动。
不是错觉。
丝绢上的墨线像活了一样,顺着铃内刻痕延展。断裂处自动对接,弯折处重新校准,仿佛原本就是一体。三幅图在掌心合成一幅完整的暗河路线。主干蜿蜒如蛇,穿过七道弯口,最终指向一个点——“青铜门”。字体阴刻,笔锋锐利,像是用刀尖硬生生剜进去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罪血开,罚骨守”。
我没念出来。
喉咙动了一下,把那六个字咽了回去。这不像提示,更像判决。谁的血有罪?谁的骨当罚?我不知道。也不能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记住图上的每一个转折,每一处支流的位置。这条暗河不在任何典籍记载中,也不是张家历代绘制的地图能涵盖的范围。它是被藏起来的路径,专为某种特定时刻开启。
指尖沿着主干滑过去。第三弯口有个微小突起,对应着某处地下溶腔。第七弯尽头是断流区,但图上仍画了虚线延伸,说明下面还有通道。最关键是终点——“青铜门”三个字下方,有一圈极细的环形刻纹,和我脖颈上的麒麟纹走势相同。这不是巧合。整幅图,是用血脉才能识别的语言写成的。
我闭眼,把图记进脑子里。不是看一遍就算了,是一点一点拆解,存进不同的记忆区块。水脉走向、标记位置、字体深浅、刻痕角度……全都分开存。一旦混在一起,就容易出错。以前在长白山训练时学过,越是重要的信息,越要拆开保存。说不准哪天会被什么力量干扰,只有碎片化的记忆才能抗住冲击。
睁开眼时,手已经离开铃内壁。三张图分开放回原处:丝绢塞进内袋,铃铛挂回腰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看一眼。有些真相不能久视,否则心神易陷。我知道自己刚刚触到了某个边界,再往前一步,可能就会听见门后的声音。
刚试着站起来,头顶传来响动。
不是风声,也不是滴水。是岩层内部的震动,很轻,但持续不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转动,带动整座山体共振。脚底能感觉得到,每一下都压在心跳的间隙里。我没抬头,也没加快动作。这种时候乱动反而危险。经验告诉我,封印之地的崩塌从来不是突然发生的,它会先给你一点信号,让你以为还有时间。
但我没时间。
右手按住刀柄,借力撑起身体。右腿刚落地,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我咬住后槽牙,没出声。整个人歪了一下,左手赶紧扶住岩壁。湿气让石面泛着油光,支撑不了太多重量。就在这时,头顶轰然一响。
一块石锥砸了下来。
半人高,尖端朝下,正落在刚才蹲着的位置。碎石四溅,打在冲锋衣上发出闷响。冲击波掀动气流,逼得我本能侧跃。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跌进旁边的死角。那里有一条狭窄的侧道,之前完全没注意到。入口被阴影遮住,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我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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