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京海市的主干道上,出现了一幕令所有市民和官场“地震”幸存者们都松了一口气的景象。
数十辆挂着省厅和外地牌照的警车,排成一条长龙,在本地交警的“护送”下,悄然驶离了市区,开上了返回省会的高速公路。车窗紧闭,看不到里面人的表情,但整个车队都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压抑的、甚至是败退的气息。
中央督导组和省工作组,撤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及时的春雨,迅速洒遍了京海市每一个焦虑不安的角落。那些与赵立冬和徐江有牵连的官员们,在经历了地狱般的几十个小时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纷纷走出家门,或拨通电话,开始小心翼翼地互相道贺、试探、重新串联,庆祝着这场风暴的“胜利”过去。
京海市委大楼,赵立冬的办公室里。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亲眼看着那条代表着“正义”和“威胁”的车龙,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他赢了。
用最极端、最疯狂的方式,他逼退了国家机器,保住了自己的王国。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开,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密的烟圈,仿佛要将所有的阴霾都从胸中吐出。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他那位神秘的“清道夫”打来的。
“老板,他们走了,都走了。”
“我看到了。”赵立冬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和傲慢,“让下面的人都安分一点,这段时间夹起尾巴。另外,通知‘手术刀’和‘麻醉师’的家人,安家费加三倍。告诉他们,我赵立冬,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我卖命的人。”
“是。那……刘毅怎么办?”
赵立冬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阴狠:“一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废物而已,暂时不用管他。现在的京海,又回到了我们的手里。他活不了多久。”
他挂断电话,惬意地靠在老板椅上,闭上眼睛,享受着劫后余生的权力快感。他以为,熄灭的灯火,就再也不会复燃。但他不知道,就在他看不见的城市阴影里,几颗最顽固、最明亮的火种,已经汇聚成了一团足以燎原的烈焰。
距离京海市区三十公里外,一处早已废弃的钢铁厂。
锈迹斑斑的巨大厂房,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匍匐在荒草丛生的土地上。这里早已被世人遗忘,是地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点。
然而,此刻,在这座废弃工厂最深处、也是最完整的一间大型车间里,却亮着灯。
祁同伟,李向阳,赵晓刚,站在这间被临时改造为作战指挥室的“基地”里。在他们面前,站着二十个男人。
这二十个人,都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如同猎鹰般锐利的眼睛。他们是从全省各个警队——刑侦、特警、禁毒、情报——的精英中,由祁同伟亲自挑选出来的,最顶尖的战士。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他们没有身份,只有任务。他们是祁同伟的“幽灵小队”,一支不存在于任何官方编制之内,只为复仇和正义而战的法外之刃。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祁同伟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响,冰冷而决绝,“你们的警号、档案,都已经被我暂时封存。在任务结束之前,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我的兵。”
他指着身后的墙壁,上面挂着那五名牺牲干警的照片。
看着他们!”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拔高,“记住他们的脸!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为了立功授奖!我们只为了一件事——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二十名队员齐声低吼,声浪中充满了被压抑的愤怒和决心。
“很好。”祁同伟点了点头,“现在,由赵晓刚同志,介绍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赵晓刚走到一张巨大的京海市电子地图前。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数据的冷光。
“各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赵立冬的那本‘死亡笔记’。而要找到这本笔记,我们必须先挖出他最信任、也是负责处理所有脏活的‘清道夫’。”
他调出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和一份人物档案。“经过对杀手‘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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