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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帕子哪有嫌多的，这上头有奴家绣的──”
林战直接拿过来，交给等在外头的严家兄弟：“这给你们俩，严大娘身体不好，让她不用给你们俩做了。”
严家兄弟收了眉开眼笑：“谢谢林总管，谢谢小莲姐姐。”
周小莲：……
林战头也不回，先沐浴去了，浑身脏兮兮的，芙儿是不给碰的。
若水和千千在一旁抿嘴笑，她们刚才瞟了一眼，周小莲那几方绣帕都是绣了并蒂莲的，此刻都要变成严大娘的洗脚布了。
周小莲又是红着眼眶，放下给顾芙的荷包，委委屈屈地走了。
顾芙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她寻思着让范大娘去给周小莲的娘说一声，说林战无意周小莲，让她别白费心思。
没想到晚上周小莲又来，说主屋这里热闹，想要和千千一起做衣服。
顾芙主仆都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不好赶她，周小莲就拿着她的绣篮坐在千千旁边，也是想比较比较，究竟千千做的比她好在哪里？
千千也不怕她看，她刚给顾芙改好一件夏衣，多余裁下来的布刚好给林战新衣做腰封和衣领；周小莲看见，皱眉道：“大小姐的东西，怎么可以给林总管用？”
千千一双眼睛瞪过去，不给林总管用难道给你用：“林总管说喜欢，大小姐就给了。”
“这……这不合规矩吧？”
若水放下绣筐：“在芙蓉山庄，大小姐说的话就是规矩。”她干脆明说：“小莲，林总管眼里只有大小姐。”
周小莲咬唇：“奴家知道他忠心，但难道他就能娶大小姐？”
千千眯了眼睛：“这是你能管的事吗？”她突然小声道：“你知道吗？林总管是夜狼人。”
周小莲心里一凛：“那、那又如何？”
千千故意恐吓周小莲：“夜狼人的妻子生下孩子之后，是会被杀了的──”
周小莲惊恐瞪大眼睛，捂着嘴：“你骗我！”
若水冷笑两声：“书房里有本《夜狼佚闻》，识字的话可以拿去看看；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过林战杀人，但大小姐被鞑靼人抓去的时候，林战可是杀了数十人才把大小姐救回来。”
顾芙听不下去，想让周小莲死心，也不能这样污蔑夜狼人，她看了范大娘一眼，范大娘就道：“婚姻的事林总管自己有主意，不过我看林总管不像是想成家的意思。”
周小莲不死心看向顾芙：“林总管是大小姐的奴仆，大小姐有权力……”
“不，我没有权力。”顾芙正色道：“林总管根本不是我的奴仆，本小姐手上没有他的契书。基本上在芙蓉山庄，他想待就待，想走就可以走。”
周小莲惊骇：“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在京城，我救他一命，在白玉城外，他也救我一命，我早已毁去他的契书还他自由，所以本小姐已经无权支配他的婚姻。”她看向不远处还在指导严松马步姿势的伟岸男子：“小莲，狼是绑不住、关不住的，一匹野狼，不可能终身被困于一亩田地；一只雄鹰，他要遨翔的是整座天空。”
顾芙眼睛清亮，看着林战的背影熠熠发光。
两天后，家里小厮都换上了一身靛蓝色的新衣，看起来有模有样了；陈琤带着大批毛竹回来，对顾芙笑说：“我看茶林后面还有几百亩的平地，荒着实在可惜，就买了一些桑苗，咱们可以种点桑。”
顾芙听了简直心花怒放，她想什么小舅舅就给她办什么，堪称大晋版的多拉A梦。
四月初四是个黄道吉日，黄师傅特地过来，顾芙摆酒，水车终于要动工了。
顾芙让范大去镇上买了一头猪，叫山庄里的妇人都来帮忙，烧了一大桌菜摆在江边，黄大师率领工匠们上香起酒，一祭天地、二祭江神、三祭祖师爷。
工匠们大吃一顿，放了鞭炮，就开始搭水车。
顾芙在前一世看过大工程，但在这里还是第一次，方圆百里的百姓不少拖家带口地来观看，指指点点的，都说顾家的大小姐是个做大事的人。
扬州兵防司的铁零件和铁链这几天陆续运到，工匠们将水车的车斗组装上去；顾芙光是站着看，就觉得爬那么高实在骇人，心里十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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