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破碎!
所有一切都在破碎。
天地、虚空,有形无形,千米、万米、万万米。
乃至四周一座座悬空岛屿被冲击,从接触部位开始,寸寸崩裂破碎,化为粉齑。
破灭之势无可抵御。
短短一息时间,几座悬空岛屿便彻底崩解、溃散,化为飞灰。
几十个灵修也被波及,无法抵御,瞬间崩碎、溃散。
身死道消。
两大神通碰撞中心,一道千米坑洞横踞虚空,四周布满裂痕,数百米、数千米乃至上万米,触目惊心。
“杀!”
乌黑铠甲壮汉再度暴起,一......
风卷残雪,掠过新始塔尖,将那朵冰花轻轻托起,旋于空中片刻,终化作一缕晶莹雾气,融入鼎火。火焰微微一颤,似有所感,随即恢复平静,仿佛只是天地呼吸间的一次轻叹。可就在这刹那的波动里,整片极北冰原的地脉悄然震鸣,九道自塔基延伸而出的剑痕同时泛起金光,如血脉复苏,贯通八荒。
那赤脚孩童站在塔前,冻得通红的小手紧握石片,呼出的白气在眉睫上凝成霜珠。他不懂什么大道至理,也不知眼前这座塔曾见证过多少生死轮回、意志传承。他只知道,风里有声音,在叫他往前走。
一步,两步……
他的脚印落在冰雪之上,竟未留下痕迹,反而是每踏一处,地面便浮现出细密剑纹,如同古老的契约正在被重新唤醒。当他距塔门仅剩十步时,一道虚影缓缓浮现??是鼎爷,面容慈和,眼中却藏着万古沧桑。
“你为何而来?”他问,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直抵灵魂深处。
孩童仰头,眼神清澈如初春融雪:“我要救妹妹。”
“若救她,需以命相换呢?”
“那就换。”他答得毫不犹豫,“我死了,她还能活;我不去,她现在就要没了。”
鼎爷凝视着他,良久,嘴角微扬:“好一个‘那就换’。”
他抬手,塔门轰然洞开,黑焰翻涌,却不灼人,反倒透出一种奇异的温暖,像是母亲怀抱,又似故土召唤。
孩童迈步而入,身影没入光与火之间。刹那间,识海炸裂般剧痛袭来??不是记忆,而是**共感**。他看见了:千年前焚兵谷中,楚铮独战群魔,血染长袍仍不肯后退半步;十年前西漠黑潮肆虐,少年背生剑翼,一剑斩断绝望;昨日南疆山洪暴发,一名村妇用身体堵住决口,直至援军到来……无数画面奔腾而至,皆非亲身经历,却真实得如同自己哭过、痛过、挣扎过。
他还看见了自己??五岁那年,妹妹发烧,他冒雪步行三十里求药,途中跌进冰河,几乎丧命;七岁时,族中长老说“女孩无用”,要将她送人换粮,是他抱着妹妹躲在柴堆下三天三夜,靠啃树皮活下来;就在今晨,狼群突袭村落,父母皆亡,唯有他抢下一截断石,拼死护住昏迷的妹妹。
这些事,没人记得,也没人称颂。
可此刻,它们被鼎火点燃,化作纯粹信念,灌入心脉。
“原来……你也一直在拔剑。”鼎爷的声音在他识海回荡,“只是从未有人告诉你,那便是剑道。”
孩童泪流满面,却笑了:“我一直以为……只有神仙才能救人。”
“不。”鼎爷摇头,“正是凡人,才最该握剑。因为你们怕,却仍愿前行;因为你们弱,却偏要挡在前方。这才是真正的‘朝宗’。”
话音落下,鼎火骤然升腾,凝聚成一座虚幻高台,台上立着七柄形态各异的断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碎成数段,有的甚至只剩剑柄。每一柄都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气息,仿佛仍在等待主人归来。
“此为‘残锋谱’。”鼎爷道,“七千年来,所有未能完成使命的代宗主所遗之剑,皆藏于此。他们或战死,或被背叛,或心志崩毁,最终未能走出轮回。但他们的意志未散,只待一个能听见其呐喊的人。”
“你愿意听吗?”
孩童跪下,额头触地:“我听。”
火焰轰然炸开,七道残影自断剑中浮现,皆是昔日代宗主的模样。他们衣衫褴褛,伤痕累累,有的手持断刃,有的徒手撕敌,有的闭目等死,有的怒吼苍天。他们的声音交织成潮:
“我不想再看到孩子流泪!”
“我还想回家看看娘亲做的饭!”
“如果重来一次,我宁愿不做英雄!”
“求你……别让我们白白牺牲!”
孩童浑身颤抖,泪水冻结在脸颊上。他不懂那些宏大的词,什么“宿命”、“轮回”、“天道”,他只知道,这些人,和他一样,也曾为了守护谁而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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