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江给第一个汉子舀米的时候,汉子的手突然一抖,袖口里藏着把生了锈的剪刀。
大哥在外头讨生活不容易吧?何大江笑嘻嘻的给对方的碗里添了米。我嫂子也在家,眼巴巴的等着您呢?汉子的手一颤,剪刀一声掉在了地上。
何大江眼疾手快,脚尖一勾就把剪刀踢到了墙角。哟,这物件儿可不如老娘们纳鞋底的锥子利索!流民们闻言哄的一笑,倒把紧张的气氛冲散了不少。
汉子突然捂着脸蹲下了,肩膀直抽抽。后头的流民们见了,纷纷的把菜刀,铁锹往地上扔。
突然有个妇人跪下就磕头,各位活菩萨,我们。。。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啦!她怀里孩子突然地哭出声来。何大江这才看清楚,娃娃手里攥着半块观音土饼子。
当天,林家米行500余斤粮食分散一空。流民们拿到粮食,自发地排成队往城外走。虽说不知道后面怎么活,但林家现在是救了这一批人的性命了。
有个长者模样的人,临走的时候在门板上题了首诗。米行义举惊天地,腊月寒夜现春光。他日若遂凌云志,定报林家一饭恩。
何大清不放心过来帮忙的时候,何大江正蹲在门槛上嗦溜碗底。见大哥来了,突然咧嘴一笑,哥,你怎么来了,孩子呢?
何大清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林老板突然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大江,年后跟我去一趟保定,你林婶的表弟在那边开了个粮庄。
米行后院,林老板正对着账本愁眉苦脸。今年兵灾人祸闹得凶,保定粮庄的粮车在通州就让人给截了胡。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林万阳突然指着天际,大江哥,你看!一簇绿火拖着尾巴划过夜空,在紫禁城上空炸成朵朵金花。
何大江突然想起老举人的话,坤位有煞,坎宫带血。他低头看到了大哥已经爬满皱纹的面庞,想到了小丫头,管他娘的什么世道,先把这个年过踏实了再说。
除夕这日天不亮,林老板就派伙计长顺给何家兄弟送来了一条猪肉和两条青鱼。何大清在厨房里支起油锅,开始炸圆子,炸豆腐,蒸馒头 。
林万阳小子给的,说是保定府带回来的二锅头。六十度,烧心窝子!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子,何大江看着满桌红白绿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里屋拿出个小口袋出来。
何大清忙不迭翻出粗瓷大碗,何大江却盯着大哥鬓角新添的白发发愣。才三十几岁的汉子,眼角竟已有了细纹。“唉!”
发什么癔症呢?大哥何大清拿筷子敲他手背。“赶紧的,趁热吃,没看两个孩子都在等你呢?”老北平还是有规矩的,这长辈没动,小辈也不能动的。
虽然外面动荡不安,但是子时的鞭炮声还是炸得是满城晃荡。一股的硫磺味儿充斥着整个的大街小巷的。何大江抱着小雨水看傻柱子和许大茂在院子里面玩二踢脚。他忽然想起今儿个在菜市口看见的传单,白纸黑字的写着外争国权,内惩国贼。被北风卷着贴在城隍庙的残碑上。
正月初五破五,何大江路过东交民巷的时候,正巧碰见大批的学生举着横幅在游行。何大江正要避让,忽见看见两个黑影从使馆区那边窜了出来,青天白日徽章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夏先生。” 何大江分明看见两个黑狗子追着一个男的往边上的巷子里面去了,这个时候现场来了不少的警察,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黑狗子!他心头一紧,不由分说的也往小胡同里追了过去,在前面是追兵的吆喝声。何大江眼看着靠近了,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了边上的房檐,瓦片在他的脚下是簌簌作响。
何大江解下了腰间缠的麻绳,这还是当年在天桥的时候跟樊师傅学的手段。他看准了时机,纵身跃下,绳套不偏不倚的套住了为首便衣的脖子。那人一声摔了个狗啃泥,何大江顺势补上一脚,正踢在了对方的曲池穴上。
另一个黑狗子举着警棍就扑了上来,却被他闪身躲过,反手扣住了腕子用力一拧,警棍一声落地。何大江就势一个肘击,打在了对方的脑袋上,也是立即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的。
大江!夏先生突然从墙角转了出来,身边还有一个哭花了脸的女学生。何大江会意,抄起了警棍在墙上敲出清脆声响。走水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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