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顿,清修……可还静心?”
他没有提姬景昀,没有提任何具体的事,只一句看似关切的“清修可还静心”,却像一根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她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那平淡语气下隐含的审视,让她无所遁形。
宋倾芜心口一紧,正欲开口解释炼魂宗之事,一股阴寒刺骨的剧痛却毫无预兆地从丹田深处炸开!
是那定期的反噬!
“呃……”她闷哼一声,所有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脸色霎时惨白如雪,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并未到来,她落入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
君无双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那总是带着距离感的冷冽气息,此刻竟成了她混沌意识中唯一可辨识的坐标。
“……”
他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她已听不真切,蚀骨的寒意与剧痛吞噬了她最后的清醒。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唯一残留的感知,是那只始终没有松开她手腕的、温热而有力的手,以及另一只揽在她背后,支撑着她不至坠落的手臂。
……
不知过了多久,宋倾芜在经脉隐隐的抽痛中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中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衾。室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羊角灯,光线柔和。
她微微偏头,看到床畔静坐的玄色身影。
君无双就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神情。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焰上,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只是在等待。
宋倾芜心中微动,正想开口,却见他忽然起身,走近床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几缕碎发。
那动作,与他平日杀伐决断的作风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拂过她冰凉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沉默地注视着她苍白的睡颜,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探究,怀疑,一丝未能掩饰的担忧,以及……一种更深的、仿佛在透过她,竭力辨认着另一个模糊影子的专注。
他什么也没问。
没有质问北境,没有提及姬景昀,更没有说出那可能惊破一切的猜测。
但他停留的目光,那无声的触碰,以及这深夜闯入雪月阁禁地的行为本身,都已是最清晰的越界。
宋倾芜紧闭着眼,睫毛却难以抑制地轻轻颤动。
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那其中蕴含的某种情感,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
他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一个破绽。
而她,在反噬的脆弱与过往的重压下,还能将这秘密守护多久?
风雪在窗外呼啸,静室内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两人之间悄然展开。
他于暗中审视,她于沉默中坚守。
而那沉睡的真相,如同观星台下深不见底的冰渊,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观星台这夜的反噬,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去后,留下的是一片更令人窒息的沉寂。
宋倾芜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次日清晨。
窗外,千雪峰的日光映着积雪,刺目而冰冷。体内肆虐的寒意暂时蛰伏,只余下经脉中隐隐的酸软,提醒着不久前那场几乎将她撕裂的痛苦。
而那个本该离去的身影,却依旧停留在雪月阁。
君无双绝口不提那夜之事。
无论是她昏迷前的狼狈,还是他那些未曾言明的怀疑,都被他妥帖地收敛起来,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变得谨慎自持,极为守礼,两人距离把握的恰到好处。
与她照面时,颔首的姿态恰到好处,交谈时,语气平和疏离,目光不再带有穿透性的审视,只是平静地掠过,如同看待任何一位需要保持距离的合作者。
他每日或是与阁中长老商议北境异动,或是在客院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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