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特有的、混合着药草清苦与阳光暖意的空气,此刻却让水谷雪烛感到一丝微妙的窒息。
他像一只被关在精致笼子里的猛禽,焦躁地在房间内踱步,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墙角——那里静静躺着一柄训练用的木刀。
阳光透过纸拉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却照不进他心底那片因战斗本能被压抑而滋生的阴霾。
三个月的卧床静养,身体上的剧痛虽已消退,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无处不在的僵硬感,却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着他。
每一次呼吸,胸腹间那道最狰狞的伤疤仿佛都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以及渊喰姬那冰冷无情的刀锋。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停滞。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他的身体在缓慢愈合,但他的剑技、他的呼吸法、他的力量……仿佛都在这日复一日的药香和静养中生了锈,蒙了尘。
而外面,强敌环伺,玄相、渊喰姬、冰骸……那些名字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怎能心安理得地躺在这里?
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柄木刀。
粗糙的木柄入手,那份沉甸甸的、熟悉的触感,让他枯寂了三个月的心湖,仿佛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荡起了名为“渴望”的涟漪。
哪怕只是挥动几下,感受一下肌肉牵动的韵律,模拟一下呼吸法的流转……只要能稍微找回一丝战斗的感觉,一点点也好。
他缓缓闭上眼,试图将心神沉入那久违的境界,想象着风雪呼啸,想象着刀刃破空。
然而,就在他刚刚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气,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准备提起木刀的瞬间——
“水谷大人!请住手!”
一声带着急切和不容置疑的清脆呼喊,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水谷雪烛猛地睁开眼,只见小葵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正以最快的速度从门口冲了进来。
她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一丝罕见的“严厉”,几乎是扑过来,一把就抓住了他握着木刀的手腕,然后不由分说地将那柄木刀从他手中夺了过去,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小葵?” 水谷雪烛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这个小姑娘,在他印象里一向是温柔、羞涩又带着点怯生生的,此刻却像炸了毛的小猫,护着木刀,警惕地看着他。
“您的身体还没恢复啊!” 小葵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拔高了几分,脸颊也因为急促的奔跑泛起红晕,“看看您的手臂,疤痕都还那么明显!而且,忍大人说了,您伤及根本,元气大伤,至少要静养半年!还有……”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有力的语言,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水谷雪烛,“主公大人也特意吩咐过了!在您完全恢复之前,绝对、绝对不允许您有任何……剧烈的锻炼行为!”
“欸?” 水谷雪烛挑了挑眉,脸上故意露出惊讶和困惑的表情,“主公大人……真这么说了?亲自吩咐的?”
他可没记得主公大人在柱合会议上或者探望时说过这样的话,最多是让香奈惠她们看好自己安心养伤。
看着水谷雪烛那明显带着探究和怀疑的眼神,小葵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抱着木刀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也明显底气不足地弱了下去:“那个……主公大人……是说了让您安心养伤……嗯……就是……‘安心养伤’的意思,当然包括……不能训练啊……”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哦?” 水谷雪烛看着小葵那副因为撒谎而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收起脸上的惊讶,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带着调侃,“行啊你个小丫头——现在胆子大了,都敢假传‘圣旨’来骗我了?”
“我……我……” 小葵被戳穿了小心思,急得直跺脚,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这……这不是……担心水谷大人您吗!”
她鼓起勇气,大声说出心里话,“您总是这样!一不注意就想着训练,想着战斗!您看看您身上的伤!忍大人为了救您,耗费了多少心血!香奈惠大人、忍大人、香奈乎大人她们每天有多担心您!您要是再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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