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特有的药草清香,此刻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水谷雪烛紧绷的神经上。
他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承受着蝴蝶忍那看似温柔实则字字如刀的训斥。
“雪烛君,”蝴蝶忍的声音依旧带着那抹惯常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甜美笑意,但眼神却锐利如手术刀,“我记得你上次离开蝶屋时,我千叮咛万嘱咐,要‘爱惜身体’呢。这才过了多久?嗯?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还是你觉得自己这条命是老天爷送给你的呢?”
水谷雪烛根本不敢顶嘴。
他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忍的愤怒是合理的。
他伤刚好,意气风发地离开,结果呢?
不仅被抬着回来,浑身是血,气息奄奄,更糟的是——由锻刀村村长呕心沥血、耗费整整半年时光才锻造出的那柄日轮刀,断了。
断得干脆利落,仿佛那不是凝聚了匠人灵魂与稀有玉钢的结晶,而是一根脆弱的枯枝。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损伤,更是对信任和心血的辜负。
他能想象村长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的失望,也能感受到忍小姐此刻压抑的怒火背后,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和对他不自量力的痛心。
“刀断了可以再铸,”蝴蝶忍的声音冷了下来,“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雪烛君,你太让我‘担心’了。”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水谷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忍,非常抱歉。”
训斥终于结束,蝴蝶忍带着一身低气压离开。
水谷雪烛这才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倒在病榻上。
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羞愧交织,让他疲惫不堪。
然而,这仅仅是漫长恢复期的开始。
三个月。
这三个月,时间仿佛在蝶屋粘稠的药味和消毒水气息中缓慢流淌。
每一次换药,都像经历一次酷刑。
蝴蝶忍的手法精准而高效,但清理那些深可见骨、甚至伤及内脏的创口时,剧烈的疼痛依旧让水谷雪烛冷汗涔涔,咬紧的牙关几乎渗出血丝。
他只能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想那场战斗,回想渊喰姬那非人的速度和力量,回想冰骸那令人窒息的“恐怖的气息”,用仇恨和变强的渴望来对抗身体的痛苦。
这三个月,外面的世界并未停滞。
一个消息,未经水谷雪烛的同意,甚至在他还处于半昏迷状态时,就由神武月茵安直接上报并强力推荐到了主公那里。
栗花落香奈乎,在花街之战中,以雷霆之势斩断上弦之陆·堕姬头颅的一幕,当时所有在场的柱和队员都亲眼目睹,其精准、冷静和瞬间爆发的力量,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更何况,在这养伤的三个月里,香奈乎并未懈怠。
她以惊人的天赋和毅力,成功将她从水谷雪烛那里自学的“冰之呼吸”的精髓,与自己原本擅长的“花之呼吸”进行了融合与升华,创造出了全新的、兼具凛冽寒霜与繁花盛放之力的独特呼吸法。
实力与功绩俱在,产屋敷耀哉的认可随之而来。
于是,在某个阳光透过纸门洒下柔和光斑的清晨,鬼杀队正式迎来了新的支柱——凛柱·栗花落香奈乎。
这个消息,是水谷雪烛在能勉强坐起身时,从负责照顾他的香奈惠口中得知的。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床单。
神武月茵安……她这样,雷厉风行,目标明确,甚至有些……独断专行。
她看到了香奈乎的潜力,便毫不犹豫地将她推上了柱的位置,完全没考虑他这个“兄长”的意见。
水谷心中掠过一丝复杂,有被忽视的不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和……隐隐的失落?
香奈乎,她真的长大了,强大到足以独自撑起一片天空,不再仅仅是需要他庇护在羽翼下的妹妹了。
“哥哥,感觉怎么样?”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水谷的思绪。
香奈乎端着一盆温水和干净的布巾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崭新的鬼杀队制服,外面披着象征柱身份的羽织——那羽织的底色是纯净的霜白,上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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