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就在前方。
那座白色的建筑,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纪念碑。九年前,他在这里等过无数个夜晚,在长椅上睡觉,在寒风中踱步,在黎明时分买好早餐等她出来。
那些等待,和追公交车一样,都是拼命的姿态。他以为拼命就是爱,以为付出越多爱就越深。
现在他知道,爱不是拼命的竞赛。爱是两个人并肩行走,速度一致,方向一致。如果一个人总是拼命追,另一个人总是被追,那迟早会累,会停,会分开。
他走到医院门口,站在那里,看着急诊室的灯光。
九年前的那个寒夜,他送慧慧回卫校后,自己又回到了这里。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他陪她到校门口,然后折返,步行回自己的住处。
路过医院时,他进去挂了急诊——膝盖的伤口需要处理。值班医生给他清创,包扎,说:“小伙子,怎么弄的?”
“摔的。”他说。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也许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为了爱情弄得一身伤。
包扎完,他走出医院,已经是凌晨一点。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在呼啸。他慢慢地走,膝盖疼,手掌疼,但心里是满的。
因为那件校服找到了。
因为她哭了。
因为她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现在,三十一岁的展旭站在同一家医院门口,手掌上的旧伤在隐隐作痛。他抬起手,看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九年了。
那道疤见证了一次奔跑,见证了一次拼命,见证了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付出的极限。
但极限之后呢?
极限之后是疲惫,是透支,是再也给不出的更多。
也许他们的爱情就是这样耗尽的——他给了太多,她承受不起。他拼命地给,她愧疚地收。直到有一天,两个人都累了,一个给不动了,一个不敢收了。
于是分开。
展旭最后看了一眼医院的大门,转身离开。
他没有进去。那里面的长椅,他睡过太多夜晚;那里的走廊,他走过太多遍;那里的消毒水味道,他闻了整整两年。
够了。
有些地方,不必再进去了。有些记忆,不必再重温了。
他走向公交站,等车。寒风里,他摊开手掌,让那道旧疤暴露在路灯下。
疤很浅了,几乎看不见。但疼还在。
也许疼的不是疤,是疤下面的记忆。是那个寒夜,那场奔跑,那件校服,那句“你傻不傻啊”,那双为他流泪的眼睛。
那些都过去了。
但疼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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