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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你没烧,香自己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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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光刚刚刺破长夜的最后一丝墨色,带着几分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一夜未眠、心神俱疲的赵安心头稍稍一清。

他推开铺门,本想如往常般清扫一下门前的青石台阶,可手里的扫帚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门槛前,不知何时,竟已整整齐齐地摆上了一圈东西。

左边是三盏用最普通的黄纸扎成的灯笼,手法稚嫩,甚至有些歪斜,但每一个折角都一丝不苟,显然是尽了全力。

中间是一小束晒干的艾草,用红绳仔细捆着,散发出淡淡的清苦药香。

右边,则是一碗尚在袅袅升腾着热气的莲子羹,白瓷碗温润,底下还压着一张裁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

赵安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天色和镇口的日历牌。

今日并非任何节令,铺子里也未曾接到任何报丧的生意。

这……这是供奉给谁的?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五个歪歪扭扭的字,墨迹未干:“给修伞的人。”

给修伞的人!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赵安混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镇上人尽皆知,那个常年坐在镇口、沉默寡言地修着一把破油纸伞的,是守火人林守。

可他们更知道,林守修的,是师祖陈九的伞!

这莲子羹,这艾草……分明是师祖生前最寻常的喜好!

没有谁组织,没有谁提起,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可这些祭品却如约而至。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长乐镇的人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共识——今天,该祭奠那个人了。

“它说……”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安猛地回头,只见哑童许传正趴在院内的泥地上,小小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在湿润的地面上刻下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你不拜,是因为你已经活成了被拜的样子。”

这话不是对赵安说的,而是对那个早已消散于天地间的名字——陈九。

林守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供品,眼神深邃如古井。

他没有像赵安那样惊慌,而是俯下身,捻起一根艾草,放在鼻尖轻嗅。

“这是北山崖缝里才有的‘九节艾’,采摘极难。”他放下艾草,又伸手探了探那碗莲子羹的温度,“火候是文火慢煨,恰是师祖最爱的那种三分熟。这碗是东街王婆婆家的,她家的旧灶台最适合温东西。灯笼是西街张屠户家的小儿子扎的,我昨夜见过。”

林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声音低沉而飘忽:“赵安,这不是祭祀。这是日常。”

日常。

这两个字让赵安遍体生寒。

将对一个人的怀念与感恩,彻底融入到每日的柴米油盐、行住坐卧之中,这比任何盛大的祭典都更加恐怖!

因为祭典有始有终,而日常,永无止境!

与此同时,那棵与陈九之心脉相连的老槐树,它的亿万根须早已化为无形的感知网络,深入到广袤的地脉深处。

它的意识穿过了百里山河,触及到一座早已被人遗忘的荒村。

村中有一座破败的祠堂,里面没有供奉任何神佛,只有一块无字的残破木牌,上书“恩公位”三个大字。

每逢初一十五,村里的老人便会自发前来,在牌位前焚烧一些黄纸,默默祝祷。

今日既非初一,也非十五。

守着祠堂的老妪刚刚推开门,便惊愕地发现,那空置许久的香炉之中,竟已插着三支线香。

香身素白,无火,却有袅袅青烟笔正直上,在祠堂横梁之下,缓缓盘旋、凝聚,最终竟化作一柄小小的油纸伞轮廓,静静悬浮,久久不散。

老妪浑浊的双眼瞬间湿润,她颤巍巍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声音哽咽:“恩公……您连香火都替我们这些老婆子点上了……还记挂着我们这儿的冷暖……”

长乐镇,扎纸铺内。

赵安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想起了师祖留下的典籍中,关于“万民愿力”的记载。

如此庞大而自发的敬意,一旦汇聚成型,必然会引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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