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万劫不复。
陈-九沉默了片刻,地底那蠢蠢欲动的阴冷气息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正掐着他的脖子。
他看着墨生眼中那份决绝,最终一咬牙,狠狠点头:“就这么办!”
事不宜迟。
陈九取出库房里仅剩的最后半张上等黄纸,这种纸以阴沉木浆混合往生花粉制成,最易通灵。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如幻影,扎、剪、画、贴。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一个与他身形相貌别无二致的纸人便立在了面前。
那纸人眉眼低垂,神情哀戚,竟透着一股活人般的死气。
陈九亲自为纸人穿上麻衣孝服,将其端正地立在铺子中央临时布置的灵堂前。
墨生则连夜用最陈旧的毛笔和宿墨,写了一张字迹悲怆的讣告,贴在了紧闭的店门一侧:“本店店主陈九,不幸染阴瘟暴卒,停灵七日,诸事从简,谢绝一切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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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陈九深吸一口气,走到后院。
老槐树的一条主根已如巨蟒般破土而出,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腰间,根须上的无数细小脉络刺入他的皮肤,却毫无痛感。
一股冰凉而充满生机的树液缓缓注入他的体内,代替血液的流动,将他的心跳和呼吸降至最低。
随后,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陈九的身影没入其中,大地随之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第一日,无事。第二日,依旧平静。
第三日深夜,那熟悉的、能浸透骨髓的浓雾,再次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条街道。
吱呀——
纸铺那本该紧锁的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七具身披残破黑甲的无首尸傀,迈着整齐划一的僵硬步伐,鱼贯而入。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气比上一次更加浓郁,仿佛刚从九幽寒冰中捞出。
它们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径直走向灵堂。
七具尸傀围着那具替身纸人,缓缓绕行了三圈,步伐沉重,却寂静无声。
整个纸铺内,只有香炉里那微弱如豆的香火在轻轻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具尸傀停下脚步,它那没有头颅的脖颈微微转动,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随即,它抬起一只包裹在黑色甲胄下的手,缓缓伸向纸人的鼻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地底三丈之下,陈九透过老槐根系的缝隙,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脏早已在树液的压制下停止了跳动,但神魂却紧张到了极点,冷汗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
那只手在纸人鼻下停留了足足十息。
纸人,无息。
店内,香火微弱,阴气弥漫,宛如一处真正的停尸之所。
终于,那具尸傀收回了手。
七具尸傀齐齐转身,面对门外浓雾,同时抬起了右手。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符令从它们掌心升腾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道乌光,如离弦之箭般射入云层深处,瞬间消失不见。
成了!
地底的陈九几乎要虚脱过去。
他透过根隙,看着那七具尸傀转身离去,消失在浓雾中,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它们……真信了?”他的意念带着一丝颤抖。
尸傀离去后,墨生刚想松一口气,准备撤去灵堂,异变陡生!
一直沉默如山的老槐树,整个树干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粗糙的树皮上,竟扭曲着浮现出一张痛苦的人脸,发出瓮声瓮气的低吼,那声音不似人言,更像是古木崩裂的哀鸣:
“爹!地下……地下有字在响!”
陈九心头猛地一凛!
字在响?
什么意思?
他的神识立刻顺着老槐的根系向着更深处探查而去。
很快,他便锁定了那声音的来源——正是他埋藏龙骨残片的地方!
在那里,一缕比月光更清冷、比鬼火更幽邃的光华凭空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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