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的孙子，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花儿来。
半晌，他才笑骂出声。
“你这小滑头。”
“嘴巴倒是比以前甜多了。”
话虽如此，老爷子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显然是被哄得相当受用。
书房里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陈烬见状，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顺势在石凳的另一侧坐下，主动提起话头。
“那您今天叫我过来，总不会就是为了考校我嘴皮子功夫吧？”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起来。
他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却没有喝。
“你这两年，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一句话，让陈烬的心头微微一凛。
他知道，爷爷口中的“那些事”，绝不仅仅是指昨晚在西郊码头的事。
而是他重生以来，为了积蓄力量，暗中建立的那些势力，执行的那些计划。
这些事，他自认做得极为隐秘。
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老爷子的眼睛。
“你不用紧张。”
老爷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将茶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你和你父亲不一样。”
“你父亲，太过持重，少了些魄力。”
“而你……”
老爷子顿了顿，目光中透出一种复杂的欣赏。
“你这两年的变化，我很欣慰。”
“陈家，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果决的掌舵人。”
听到这番话，陈烬没有自得，心中反而升起一丝疑惑。
爷爷对他的认可，似乎来得太早，也太笃定了一些。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改变。
“很多年前，神算子给我算过一卦。”
老爷子悠悠开口，像是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
“他说，我们陈家新一代的顶梁柱，会是你。”
“当时，我只当他是个胡言乱语的江湖骗子。”
老爷子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看来，他或许，还真有几分道行。”
神算子？
陈烬的眉梢微微挑起。
这个名号，他闻所未闻。
能让爷爷记挂这么多年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爷爷，这位神算子是……”
陈烬忍不住开口询问。
然而，老爷子却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有些事，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他转过头，对着不远处一直静立如松的中山装警卫，沉声吩咐道。
“去，把东西取来。”
“是，首长。”
警卫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警卫便双手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红色木盒，恭敬地走了回来。
那木盒，通体赤红，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透着一股古朴。
警卫将木盒轻轻放在石桌上。
然后便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雕塑。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木盒上，眼神变得深邃。
“打开看看。”
陈烬依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木盒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
他缓缓打开盒盖。
“咔哒。”
一声轻响。
盒子内部，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
丝绒之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令牌。
一本封面同样是纯黑色的袖珍小本子。
陈烬的目光，首先被那块令牌吸引。
令牌由不知名的金属打造，入手极沉，表面冰冷刺骨。
令牌的正面，用古老的篆文，雕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暗影。
仅仅是这两个字，就透出一股森然的杀伐之气。
陈烬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放下令牌，拿起了那本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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