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细微的刺痛,却堪堪压住了心底翻涌的怒意与悲凉。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快得让人无法捕捉——皇帝的定论,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北静王倒台,忠顺王复位,朝堂势力重新平衡,至于母亲的冤屈,不过是这场博弈中无关紧要的牺牲品。
她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从皇帝下旨赦免忠顺王的那一刻起,母亲的冤屈就成了板上钉钉的“定论”,她再执着、再不甘,也无济于事。
她缓缓松开蜷缩的指尖,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却依旧神色平静,语气淡漠得没有半分起伏:“王爷找我,若只是说这些,大可不必。”
说着,她收回目光,落在案几上那盆微弱的炭火上,目光沉静而坚定:“我与贾府早已恩断义绝,如今抄家之祸,贾府自食恶果,我未曾落井下石,已是仁至义尽;与北静王,不过是各取所需,他借我之手收集些细碎信息,我借他之势在京城立足,如今他大势已去,我们之间便再无牵扯。如今朝堂风波平息,我守着清风阁做些本分生意,自食其力,与王爷井水不犯河水,还请王爷不必再来打扰。”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与各方势力的切割,也隐晦地划出了界限,不愿再被卷入这些朝堂纷争与旧案纠葛之中。
清风阁是她一手创办的,是她脱离贾府、摆脱依附后的安身立命之本,是她作为独立个体的尊严所在,这一点,她绝不会轻易妥协。
“井水不犯河水?”
忠顺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忽然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轻蔑与威胁,“林姑娘倒是会说话。你手里握着当年与北静王合作的所有痕迹,还有贾敏遗留下来的‘所谓证据’——那些东西,即便不能定本王的罪,若流出去,即便圣上信我,朝中那些有心人也绝不会放过借题发挥的机会,本王的名声,容不得半分玷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威压愈发浓重,像是要将黛玉吞噬:“本王今日不难为你,只让你做两件事。第一,交出所有与当年旧案、与北静王合作相关的文书卷宗,当着本王的面发誓,此生永不提及当年之事,永不翻案;第二,即刻关停清风阁,迁去城西的旧宅居住,往后不得再与北静王府、荣国府有任何往来,不得踏出旧宅半步,除非本王允许。”
这番话,看似是商议,实则是赤裸裸的威逼,是变相的软禁。
黛玉心里一清二楚,忠顺王不是真的要赶她走,也不是怕她翻案——毕竟皇帝已然定论,她翻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真正怕的,是她手里的那些东西落入别人手中,成为别人拿捏他的把柄;是怕她与两府再有牵扯,被人利用,反过来对付他。所以他要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管,断了她所有的退路,让她成为一枚真正任他摆布的棋子。
寒意顺着脊背缓缓蔓延,黛玉却依旧端坐不动,神色没有丝毫慌乱。
她知道,有些底线可以退,有些底线却绝不能破。
交出文书、不与两府往来,这些她可以妥协,毕竟那些文书如今已然难以翻案,与两府往来,于她而言也早已是负累。
可清风阁不行,那是她在京城唯一的依仗,是她摆脱他人束缚、实现自我价值的寄托,若是连清风阁都没了,她便真成了无根的浮萍,任人宰割的鱼肉,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交出文书可以,”
黛玉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畏惧,唯独在“关停清风阁”这五个字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执着,“不与北静王府、荣国府往来,我也能做到。只是,清风阁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我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关停绝无可能。”
她抬眸,迎上忠顺王凌厉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提出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向王爷承诺,往后清风阁只做平民百姓的生意,绝不承接任何权贵府邸的订单,绝不涉足任何朝堂纷争。若王爷依旧不放心,大可派人在铺子外守着,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任由王爷监督,我绝无半句异议,也绝不敢耍任何花样。”
她没有退到底线,也没有过分强硬,而是用一种最理智、最得体的方式争取自己的权益。
忠顺王倒是没想到她这般硬气,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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