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褚帅会派兵来救咱们吗？”亲兵校尉郑策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
大军折损近半，士兵情绪低落，若是一般的军团，早已军心溃散。
焦烈山目光坚定，故意放大声音道：“放心！咱们三日未传消息回去，大将军必然知晓变故，援军说不定已在途中！”
说罢，他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自语道：“我焦烈山从未吃过这般大亏，大漠雄甲也从未败得如此惨烈，都怪我识人不明！”
“将军切莫自责，宋濂跟随将军多年，他的叛变谁也未曾料到......
然而，太平之下，暗流未止。
某夜，袁青芳批阅军务至三更，忽觉烛火摇曳，窗外似有异动。他不动声色，悄然抽出枕下短刃，翻身落地，贴墙潜行。下一瞬，黑影破窗而入，寒光直取咽喉！袁青芳侧身避过，反手一拧，将刺客手腕折断。那人闷哼一声，竟咬破唇间毒囊，瞬间毙命。搜身之后，得一枚铜牌，背面刻有“礼部侍郎府”字样。他盯着铜牌良久，眼神冷峻如霜。
原来，即便拔都败走，赫连曜身死，朝中余党仍未死心。
次日清晨，他召来心腹幕僚：“派人彻查长安旧档，尤其是去年冬至前后，礼部与户部的驿递记录。另，暗中联络大理寺少卿，此人曾是我岳父门生，可信。”幕僚低声道：“将军，若再掀朝堂风波，恐动摇新政根基。”“若任奸佞蛰伏，才是真正动摇根基。”袁青芳冷声道，“我守得住边关，也容不下背后捅刀的小人。传我密令：凡通敌证据确凿者，不论官职高低，一律锁拿，押送长安交由御史台问罪！”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铁石坠地，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西域传来消息：楼兰新王遣使求见，愿以公主和亲，换取边境互市。朝中大臣多以为喜事，唯袁青芳皱眉不语。他深知楼兰素来狡诈，此次主动求和，必有所图。果然，细作回报：那所谓“公主”，实为赫连曜遗孀，貌美善谋，精通毒术与巫蛊，曾在军中以幻香迷乱将领心智，致数城失守。“美人计？”袁青芳冷笑，“他们以为，我会因一时情欲而乱军政？”他亲书一封密信，命使者带回：“本帅年迈体衰，不堪匹配佳人。然闻贵国公主才德双全，不如入长安太学研习礼乐，由陛下亲授《春秋》，以彰两国文教之谊。”使者愕然，却不敢违抗，只得携信而去。数日后，楼兰使团悄然离境，再无和亲之议。
袁青芳坐在书房，翻阅各地呈报的屯田图纸。他计划在赤水河流域开渠引水，种植耐寒麦种，三年内实现军粮自给。又拟招募流民十万，以工代赈，重建三十六座边寨。柳氏送来参汤，轻声道：“你如今已是万人之上，何必还事事亲为？”“高位易堕。”他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我怕有一天，我会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她默然，转身欲走，却被他拉住。“对不起。”他低声说，“这些年，我没给你一天安稳日子。”她回头，笑着摇头：“你给了我最珍贵的东西??尊严。在这个世上，一个女人能嫁给一个让她骄傲的男人，胜过万千金银。”他动容，将她揽入怀中。窗外，春风拂过新栽的杨柳，嫩芽初绽。
数月后，西疆大治。农田阡陌纵横，商旅络绎不绝，昔日荒芜之地，竟成塞外江南。百姓为袁青芳立生祠，每日香火不断。某日，一名白发老妪拄杖而来，跪于祠前痛哭。她说自己是当年被囚于阵前的难民之一，家人尽数饿死，唯她苟活至今。众人皆以为她要讨债，或怒或惧。袁青芳闻讯亲至，跪地叩首：“老娘，当日城外之事，乃我一生最大之痛。若可换命，我愿以十倍偿之。请您责罚。”老妪抬手，却未打，只是轻轻抚过他的头顶，如同母亲抚慰幼子。“孩子，我不是来怪你的。”她声音沙哑，“我知道你难。我亲眼看见你站在城头，眼泪流下来都没擦。我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你没开城，是因为这座城还在。你没错……你没错啊……”两人相拥而泣，满场百姓无不落泪。自此，民间传言：“袁帅非神，却胜似神明。他不救一人，却救了千万人。”
又一年春，皇帝遣使送来一道密诏：召回袁青芳入京，授太尉之位，辅佐朝政。使者宣读完毕，满城哗然。袁青芳却跪地推辞：“臣生于边关，长于边关，死亦当在边关。中枢庙堂，自有贤臣理政。而此处万里河山，需有一人守之。恳请陛下成全，允臣留镇西疆，以终余年。”使者归报，帝览奏良久，提笔朱批：“忠贞贯日，节义凌云。卿既愿守边，朕亦不忍夺志。然天下不可无卿，故特许：袁氏一门，世袭镇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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